許嵐聽著,身體在發抖。
她撐著地面,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手掌的血蹭在了黑色連衣裙的裙襬上。
她抬起手指,指著江鶴白,指尖在抖,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個字一個字地,像是在咬碎。
“你這是準備過河拆橋了?”
許嵐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眼底燃燒著一種被背叛之後的瘋狂和絕望。
“信不信我跟你魚死網破!!!”
江鶴白的眼神變了。
剛才的嫌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到骨子裡的輕蔑,像是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
他鬆開了蘇映晚的腰,往前邁了一步,微微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許嵐。
“你如果還想過這衣食無憂的好日子,”江鶴白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就安分點。”
他頓了一下,眼皮微抬,視線落在許嵐被石子磨破的手掌上,嘴角勾了一下。
“不然……都得死。”
江鶴白沒有再理會許嵐,往後退了一步,衝身後站著的兩個穿黑色T恤的保鏢抬了一下下巴。
兩個保鏢無聲地上前,擋在了許嵐面前,像兩堵移動的牆。
江鶴白摟著蘇映晚的腰,轉身往南院的側門方向走去。
蘇映晚跟著他走了兩步,在轉彎的時候,忽然回過了頭。
她越過保鏢的肩膀,看了許嵐一眼。
那一眼除了不屑,還有憐憫。
許嵐的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的傷口裡,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滴在了石板路上。
這一切,瀚庭主樓二層南側的那扇窗戶後面,看得一清二楚。
周管家站在窗簾後面,手裡端著一副迷彩色的微型望遠鏡,鏡頭對準了南院後門的方向。
周管家把望遠鏡收好,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家主,”周管家的聲音平穩,“許嵐和江鶴白內訌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江淮止的聲音傳了過來,淡淡的,聽不出情緒:“內容。”
“江鶴白身邊帶了一個年輕女人,許嵐撞見了,想動手打那女人,被江鶴白推倒了。”周管家言簡意賅,“許嵐威脅要魚死網破,江鶴白的原話是‘你如果還想過這衣食無憂的好日子,就安分點,不然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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