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裡面一片漆黑,只有落地鐘的鐘擺聲,‘嗒、嗒、嗒’……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迴響。
盛越洲沒開大燈,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上樓。
二樓走廊盡頭那扇門虛掩著,門上掛著一塊小木牌,歪歪扭扭寫著【汁汁的臥室】,旁邊還畫了一隻橘貓。
盛越洲用肩膀輕輕頂開門。
一股涼意撲面而來。
空調開著,二十度,嗡嗡地吹著冷風。
房間燈自動亮起,裡面一片粉粉白白。
奶白色公主床,櫻花粉床品,床頭擠著七八隻毛絨玩偶,最中間那只是一隻抱著橘子的橘貓,跟她的微信頭像一模一樣。
盛越洲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屋子,忽然有種誤闖了什麼地方的錯覺。
他抱著白汁汁走到床邊,彎腰,把她輕輕放在床上。
小姑娘一沾到熟悉,就本能地往裡拱,手裡卻還攥著那件西裝外套不撒手。
盛越洲把外套從她手裡一點點抽出來,換成了床頭那隻抱著橘子的橘貓玩偶。
她抱著玩偶蹭了蹭,滿意地彎了彎嘴角。
盛越洲失笑。
他在床尾蹲下來,托起白汁汁那隻還穿著鞋的腳。
腳踝細得要命,他拇指和食指一圈,就能整個圈住,皮膚又白又薄,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踝骨那一小塊圓圓的凸起,硌在他掌心裡。
他一手握著她的腳踝,一手解開鞋帶,把小白鞋褪下來,和另一隻並排放在床邊的地毯上,擺得整整齊齊。
指腹貼著那塊圓圓的踝骨,輕輕摩挲了一下。
床上的人似有所覺,腳趾蜷了蜷,往被子裡縮。
盛越洲鬆開手,站起身,喉結滾了滾。
他俯身,探到白汁汁腦後,摸到那根鬆鬆散散的淺粉色緞帶,捏住一端,輕輕一拉。
緞帶滑落,她半扎的頭髮散開來,柔柔軟軟鋪在櫻花粉的枕頭上,像一捧墨色的水。
他把那根緞帶繞在指尖,拉過被子蓋在了白汁汁身上,把被角掖得嚴嚴實實。
又把空調調高了兩度,關掉了房間的大燈,只留下床頭櫃上那盞小檯燈,暖黃色的光暈灑在白汁汁的小臉上……
盛越洲站在床邊看了很久。
該走了。
再待下去,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盛越洲轉過身,剛邁出一步,手腕被人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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