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說話聲漸漸地模糊了起來。
白汁汁坐在床邊,面前是一整面落地窗,窗簾半拉著,窗外是雨幕裡暈開的萬家燈火。
旁邊床頭櫃上有一盞壁燈和一本倒扣著的經濟學期刊。
白汁汁往後一仰,倒在了床上。
床墊軟軟地陷下去,被子上全是盛越洲的味道。
很淡的薄荷味,混著乾淨的皂香。
白汁汁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了盛越洲的枕頭裡,整個人都縮進了這床上的被子裡。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的,門外偶爾傳來一兩聲她哥的大嗓門,和盛越洲低沉聽不清字的回應。
白汁汁的眼皮打著架,就躺一小會兒……
凌晨一點零七分。
茶几上,兩隻白瓷瓶東倒西歪,空了。
白聽年整個人橫在沙發上,腳上的襪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蹭掉了一半。
他懷裡死死地抱著一隻抱枕,嘴裡還在迭迭不休地念叨:“妹妹說西……哥哥不往東……”
“思語……日出……我……我喜歡……”
“老盛……你那個狐狸精……嗝……”
白聽年有用的資訊一個字都沒套出來。
自己倒是把底褲都交代乾淨了。
盛越洲靠在單人沙發上,拿著手機給白聽年的司機小陳發了條訊息。
十五分鐘後,小陳上了樓。
兩個人一左一右,吃力地把這一百多斤的酒鬼架起來,往電梯裡運。
電梯門合上前的最後一秒,白聽年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揪住了盛越洲的襯衫領口,眼睛都睜不開,卻還要硬撐著氣勢:“老盛……弟媳……下回……必須帶出來……給我瞧瞧……”
盛越洲把白聽年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好。”
‘叮——’
電梯門合上了。
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嘩嘩的雨聲。
盛越洲站在電梯口,垂眼看了看自己又被揪得皺成一團的領口。
今天他這件襯衫,還真是多災多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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