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身後幾米遠的地方。
白汁汁在盛越洲的懷裡,踮著腳尖往前頭看,激動得一個勁地抓盛越洲的胳膊。
“看到沒!看到沒!我哥把外套脫給嫂嫂了!”
“看到了。”盛越洲一隻手按著她的腦袋,把人往路邊的陰影裡帶,“乖乖,小聲點。”
本來,他是不來的。
但汁汁說了,她哥告白,這是千載難逢的大場面,她這個親妹妹必須到場見證。
觀日臺旁邊有一塊半人高的大石頭,石頭後面斜斜地長著一棵老松。
兩個人縮在了石頭後面。
天邊,慢慢地泛起了魚肚白。
山谷裡的霧一層一層地鋪開,鋪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雲海,一直鋪到天邊。
白聽年站在觀日臺的欄杆前,乾巴巴地嚥了一口唾沫。
“思語,我……”他張了張嘴,腳尖在地上蹭了蹭,“我本來準備了好長一段話……全忘了……”
“我就記得,第一次見你,是在南梧那巷子裡……”白聽年的聲音有點抖,“下好大的雨,你給我這個素不相識的人撐傘……”
“我當時就想,這姑娘怎麼這麼傻。”
“後來……後來我就想,要是能有個人,以後替她撐傘,就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思語,我想當那個人……我喜歡你!”
山風吹過觀日臺。
何思語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沒有馬上回答,低著頭,手指緊緊地揪著披在身上的那件衝鋒衣外套,揪得指節都發了白。
過了很久,何思語才輕輕地開口。
“聽年哥,我也有一件事,要問你。”
“……什麼事?”
“超市裡那隻抽獎箱……”何思語抬起頭,彎了彎眼睛,“裡頭全是特等獎吧?”
白聽年僵住了。
石頭後面,白汁汁也僵住了。
只有盛越洲,低低地悶笑了一聲。
“那天我出了超市,發現小票忘拿了。”何思語慢吞吞地說,“我每一筆開銷都要記賬的,就回去拿……結果剛好看見,排在我後面的那個大爺,也摸出了一張特等獎。”
“收銀員姐姐一把就把卡片搶回去了,說:‘大爺,您看錯了,這是謝謝惠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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