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暖烘烘的，空氣裡浮著若有似無的甜香，正是那夜山洞裡的味道。
她貼近他，像那一晚一樣，死死地纏著他，胳膊勾著他的頸，身子軟得似一汪春水。
他二人親密無間，再分不出彼此。
他先前中藥，神智昏沉，始終沒聽清她說了什麼。
這一次，他總算聽清了。
她低低啜泣著，嗓音又軟又顫，一聲聲婉轉地喚他：“陛下……求您……”
求什麼……？
那聲音像鉤子，又像細軟的絲線，一寸寸繞上他的心口，越收越緊。
她的肌膚滑膩雪白，在昏暗裡白得晃眼，晃得他眼花繚亂，心神俱失，只想就此沉淪下去，再也不醒。
無邊的快意湧上心頭，湧入腦海，渾身都似過了電一般，那是曾經從未體會過的極樂。
玄清帝用了一天時間平復的心湖，在這一刻再度激起了更高的波浪。
浪潮猛然翻湧過口鼻，徹底淹沒了他。
等到玄清帝終於掙脫夢境醒來，天已矇矇亮了。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身，胸口劇烈起伏，額角全是冷汗。
朦朧天光裡，他緩緩看向四周，看清是自己的臥房，才長長地、久久地撥出一口氣。
恍然間，他方才竟以為自己仍置身那山洞。
一陣冰涼感襲來，玄清帝后知後覺低頭看了一眼，隨即面色一僵。
玄清帝陷入長久的沉默。
他閉上眼，開始默唸清心咒。
一遍，兩遍，三遍。
只是那咒語毫無用處，眼前揮之不去的，仍舊是那個女人的臉。
他深深地閉了閉眼，掀被起身，胡亂披了件外袍，出了門。
晨風撲面，帶著山間草木的涼意，總算讓他那點燥熱褪去了幾分。
福全這時快步走來，剛要躬身請安，一抬頭，便撞上了玄清帝那張臉。
他心底“咯噔”一下，嚇得腿都軟了。
他在御前伺候了二十多年，打小看著這位主子長大。
這位新帝自小便清心寡慾，無慾無求，喜怒從不形於色。
天大的事砸下來，他連眼皮都不帶掀一下的。這麼多年，福全就沒見過他臉色這樣難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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