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拉開門走了出去，在巷子裡嘟嘟囔囔地遠了。
花璃起身走到門口，正要關門，一抬眼，便看見蘇恙站在他家屋門前，正望著這邊。
也不知他站了多久，方才李大娘那番話，想必是一字不落地聽了去。
蘇恙對上她的目光，微微皺了皺眉，邁步走了過來。
“陸姑娘，”他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語氣溫潤如常，只是比平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方才那位大娘的話，我都聽見了，姑娘可是需要幫助？”
花璃怔了一下，隨即搖頭，臉上浮起一抹侷促的笑：“多謝蘇大夫，不必了。”
她說著便往門裡退了一步。
蘇恙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說什麼，花璃卻已經飛快地關上了門。
又過了兩天，花璃去山林裡採摘蘑菇。
前日下過一場小雨，林子裡溼漉漉的，腐葉下鑽出許多菌子，一簇一簇的，傘蓋還沾著露水。
她挎著竹籃，一邊走一邊彎腰採拾，不知不覺便走得深了些。
走上一道緩坡時，忽然聽見有人在喚她。
“陸姑娘。”
那聲音溫潤而虛弱，花璃循聲望去，便見蘇恙躺倒在坡下一片灌木叢旁，青布長衫上沾滿了泥汙，袖口被扯破了一道口子，髮髻也散了大半，幾縷碎髮貼在額角，面色有些發白。
他的藥簍翻在一旁，草藥散了一地。
花璃快步走下去，蹲在他身邊，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慌：“蘇大夫，你怎麼了？”
蘇恙勉強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方才攀爬山岩去摘一株藥草，腳下沒踩穩，摔了下來。腿腳一時使不上力，怕是扭到了。”
他試著動了動腿，眉頭便蹙了起來，額上沁出一層薄汗。
這人為了做戲……還真挺努力。
花璃心中感慨，面上卻做出一副緊張又為難的模樣：“那我……我去喊人來幫忙？”
“不必了。”蘇恙搖搖頭，語氣溫和，“在下傷勢不重，只是需得緩一緩。若是姑娘方便，搭把手便好。”
花璃猶豫了一下，垂下眼睫，伸手探向他的胳膊。
“那……那好吧。”
蘇恙的手臂搭上她的肩頭，花璃穩住重心，將人慢慢扶了起來。
蘇恙比她高出許多，扶起來時半邊身子都壓在了她肩上。
他的衣衫帶著雨後林間的草木氣息，混著淡淡的藥香，清苦而溫潤。
花璃一手扶著他的胳膊，一手攬著他的腰，觸手之下，是他緊實的腰腹線條，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微微的熱度。
她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路，帶著他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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