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蘇恙只覺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周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他回到了心靈深處，站在一片虛無裡，什麼也看不見。
他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猛地大喊：“無心！你！你不許欺負她！”
沒有人回答他。
外界。
花璃只覺溫柔的吻一瞬間變了。
方才還是和風細雨，一下下落在她的唇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轉眼之間，便成了狂風驟雨。
他吻得極深，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蠻橫，卻又在觸到她舌尖的那一刻變得纏綿磨人。
花璃被他吻得喘不上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小手推在他胸前，指尖攥著他的衣襟，想推又推不開。
她嗚嗚地掙了兩聲，聲音碎在交纏的唇齒間，不成調子，反而像是某種更深的引誘。
他忽然鬆開她。
燭光裡，男人低頭看著她。一雙黑眸沉沉地壓下來，像兩口望不見底的深井。
她躺在他身下，嘴唇紅腫，眼尾泛著溼意，胸口一起一伏，像是被他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娘子，”他開口，嗓音又低又啞，“喜歡我嗎？”
花璃一眼便認出了這雙眼睛。
這是無心的眼睛。
她面不改色地仰起臉，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唇角彎了彎，聲音軟軟糯糯：“喜歡……喜歡夫君。”
蘇無心眼瞳一縮，隨即驟然壓下身子，再度吻了下去。
這一夜，漫長得像沒有盡頭。
月色西斜，窗外的蟲聲由密轉疏，又一寸寸漫上了天光。
花璃幾度沉浮，幾度恍惚，到後來連今夕何夕都記不清了，只記得他滾燙的呼吸，一遍遍落在她耳畔。
翌日，花璃睜開眼，身旁的人已經坐了起來，正背對著她穿衣裳。
男人肩背修長，線條極為優美，白皙的皮膚上還帶著昨夜留下的痕跡。
“娘子，你醒了？”
他聽見動靜回過頭來，臉上帶著笑，與平日無異，可那笑底下，藏著一絲極難察覺的勉強。
花璃懶懶地“嗯”了一聲，往被子裡又縮了縮。
蘇恙穿好衣裳，照常去灶間做好早飯。
花璃這時也起了身，梳洗妥當，回到屋裡時，正見蘇恙走到牆邊去取那隻藥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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