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主抬手,身後的侍從端上一隻黑瓷瓶。
他拔開瓶塞,將裡面的藥粉盡數傾入一盞茶中。
粉末落入茶湯,無聲無息地化開。
花璃盯著那盞茶,面露畏懼之色。
然而她心底卻在跟氣運珠嘀咕:“我當這方小世界只有些江湖武學,沒想到,連這種能傷人神魂的毒物都有。”
氣運珠也嘖嘖稱奇:“確實,這等毒物,若是一些底層的修士不防備,恐怕也要著了道。”
花璃道:“等會我會喝下它,你記得護好我的神魂,我可不想失憶。”
“放心吧!”氣運珠應得乾脆。
門主端著那盞茶,一步步朝花璃走近。
花璃往後縮了縮,聲音發著抖,帶著幾分哭腔:“不要……求您……”
門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沒有半分波動,反倒笑了:“你怕什麼?”
他俯下身,一把捏住她的下頜,將茶盞強遞到她唇邊:“喝了它,睡一覺,你就再不會惦記你那個夫君了。”
花璃偏頭想躲,終究抵不過他的力道。
茶盞傾斜,冰涼苦澀的茶水被硬生生灌進了她的喉嚨。
隨後花璃只覺眼前一黑,徹底昏睡過去。
過了不久,花璃醒了。
她睜開眼,眸光空茫,澄澈一片。
那一雙眼底沒有喜悲,沒有愛恨,沒有過去。她像一張被洗得乾乾淨淨的白紙,安安靜靜地跪在殿中。
門主看著她那雙空茫的眼睛,滿意地笑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會一點一點地往這張白紙上重新落筆。
教她認人,教她忠心,教她該恨誰、該敬誰、該替誰去死。
又過了些幾日,重新恢復真容的花璃被門主喚到了殿前。
殿中立著的女子眉眼如畫,肌膚勝雪,一顰一笑間皆是渾然天成的嫵媚與風情。
這是她本來的臉,原身陸青覓的臉,妖冶明豔,傾國傾城。
門主看著這張臉,緩緩點了點頭:“這才像無憂門聖女該有的模樣。”
他遞給她一封書信,和一塊刻著“程”字的玉佩。
“從今日起,你叫程挽霜,是陵州知府程家的女兒。程家一月前慘遭滅門,你一直在外祖家養病,如今該去投奔凌山劍派了。”
“凌山劍派掌門之子凌山舟,是你的未婚夫。你二人的婚約,是程家出事前便定下的。你要以未婚妻的名義留在他身邊,博他信任,替聖教探清凌山劍派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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