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凌山舟與碧遊,此行還多了一人,是凌山舟的師弟秦硯。
秦硯是凌九霄的關門弟子,劍術不弱,性情意氣風發。
凌九霄派他一同下山,是為了護著花璃。可惜秦硯喜歡碧遊,一雙眼睛總看著碧遊,對花璃並無什麼好臉色。
四人騎馬而行。
花璃如今扮的是個不通武藝的閨閣小姐,騎術自然不如另外三人。
起初還能勉強跟上,走到半路,她便有些跟不上了,臉色也微微發白。
午時,一行四人在一處林蔭下勒馬歇腳,就著水囊和乾糧對付了一頓。
花璃翻身下馬時,腳下就是一軟,撐著馬鞍才勉強站穩。
她往前挪了兩步,一瘸一拐,眉尖輕輕蹙了起來。
凌山舟眼尖,一眼便瞧見了。
他放下手裡的乾糧,快步過來:“怎麼了?”
“沒什麼。”花璃垂下眼,細聲說道,“就是……有些不習慣。”
凌山舟道:“是我疏忽了,忘了你身子嬌弱,不慣騎馬。這一路,真是難為你。”
“我還能騎。”花璃抬起頭,咬住唇,神情裡透出一股倔勁,“山舟哥,你不用管我。”
秦硯在一旁喝水,聞言道:“程姑娘,你傷在腿上,再騎下去,只怕要見血。依我說,你留在後頭,坐馬車慢慢跟著。我與師兄、碧遊師姐先行一步,去蒼雲派探完,再與你會合,兩不耽誤。”
碧游回頭瞥了她一眼,沒有作聲。
花璃垂下眼,攥緊了袖口,半晌才輕聲道:“我不坐馬車,我想跟著你們。”
林蔭下一靜。
眾人吃過乾糧,凌山舟看了花璃一會兒,眼見她上馬都面露難色,忽然對她道:“過來。”
花璃一愣,轉頭看他。
碧遊、秦硯也朝他看來。
只聽凌山舟道:“你與我同乘一匹,你坐我後頭,抱緊我的腰。人靠著我,腿便不使力,也就沒那麼疼了。”
花璃看著他伸來的手,面上浮起一層薄紅。她遲疑了一下,終究把手遞了過去。
凌山舟輕輕一拉,將她扶上馬背,自己隨後翻身上馬,在前頭坐定。
“手。”凌山舟道。
花璃頓了頓,慢慢把手環過去,攬住了他的腰。
隔著衣料,能覺出凌山舟腰背繃得筆直,硬邦邦的,彷彿整個人都僵住了。
“坐穩了。”凌山舟的聲音自前頭傳來,透出一絲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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