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肝腸寸斷針，可不只是讓人體會肝腸寸斷的滋味，而是真的會讓他們肝腸寸斷。
這才是冒犯他妻子的代價。
大堂裡瞬間安靜下來，周圍的食客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秦硯手裡的茶碗停在半空，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花璃抬起頭，看向來人，面上是恰到好處的感激與驚魂未定：“多、多謝公子。”
青衫男子微微頷首，面上的笑意依舊溫和，彷彿方才什麼都沒發生：“舉手之勞，姑娘出門在外，多加小心。”
他目光一轉，落在對面秦硯身上，唇角彎了彎，語氣仍是溫溫柔柔的，話裡卻少了幾分客氣：“這位公子與姑娘同坐一桌，怎的見有人冒犯姑娘，卻一聲不吭？”
秦硯臉色一僵，把茶碗往桌上一擱，冷冷道：“你是何人？我做什麼，輪得到你來管？”
“玉素門弟子，蘇恙。”年輕男子拱手，語氣不卑不亢。
秦硯上下打量他，嗤笑一聲：“玉素門？沒聽過。你出手相助，怕不是也看上了程姑娘的美色？”
蘇恙神色坦然，毫不避諱：“皮囊不過是紅粉骷髏，何足掛齒？不過你說對了，在下的確對這位姑娘一見傾心。”
他說著便轉身面向花璃，俯身拱手一禮，語氣裡是十足的認真：“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姓名？”
花璃臉上浮起一層薄紅，垂下眼，輕聲道：“小女子程挽霜。”
頓了頓，又補一句，“抱歉，公子……我已有未婚夫了。”
蘇恙笑了笑，神色不變：“未婚夫罷了，畢竟尚未成婚，那在下便還有機會。”
“何況即便成了婚，也能和離。我們江湖兒女，不拘這些小節。”
秦硯在旁邊聽得只覺歎為觀止，一雙眼瞪得溜圓。
他本想出言教訓，轉念又一想，碧遊喜歡師兄，這程挽霜若真跟師兄成了，碧遊豈不難過？倒不如讓這個蘇恙纏著她，師兄那邊也好脫身。
這麼想著，他乾脆把嘴閉上，端起茶碗自顧自地喝，只當什麼都沒聽見。
接下來幾日，花璃在客棧裡無所事事，蘇恙便無時無刻不在往她跟前湊。
她下樓用飯，他必在旁邊那桌坐著，含笑看她。
她在院中散步，他便不知從何處冒出來，手裡提著一包點心，笑吟吟地遞過來：“姑娘走累了吧？吃塊糕點墊墊。”
花璃連連搖頭：“多謝公子，不必了。”
有一日，花璃清晨出門，就見他手裡舉著一捧新摘的花，紮成一束，莖上還帶著露水。
他見她出來，便含笑遞過來：“路過山腳時瞧見的，想著姑娘或許喜歡。”
花璃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公子好意我心領了，真的不必。”
至於其他的送禮物示好什麼的，更是不勝列舉。
秦硯在旁邊看了幾日，從一開始的嗤笑，到後來的無語，再到如今，竟生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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