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恙不知是否看穿了他的遲疑,笑了笑,語氣溫和:“凌兄何必這般緊張。”
他偏了偏頭,看向花璃,聲音放得又輕又慢:“程姑娘這般絕色傾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喜歡她的人,才是奇怪。”
秦硯在旁邊聽不下去了,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什麼絕色傾城,分明是招蜂引蝶。”
話音剛落,蘇恙修長如玉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彈。
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無聲無息飛了出去,沒入秦硯頸側。
秦硯身子霎時猛地一僵,定在原地,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眼珠子轉得飛快,偏動彈不得。
空氣驟然安靜了一瞬。
蘇恙笑意不變,語氣溫和道:“秦兄,既然不會說話,那就閉嘴不要說話好了。”
凌山舟看了看僵在原地的秦硯,又看了看一臉坦然的蘇恙,沉默一瞬,終究還是開口打圓場:“蘇兄,秦硯是我師弟,言語冒犯之處,還望不要與他計較。”
蘇恙看了他一眼,“嗤”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花璃臉上,語氣柔和又認真:“程姑娘,你這個未婚夫,看來待你並不如何真心。”
“大家方才聽得清楚,他那位師弟說你招蜂引蝶,他可曾替你說過一句話?”他頓了頓,嗓音放輕,“連在外人當面都不維護你,這樣的男子,你也喜歡嗎?”
隨即他又補了一句,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憐惜:“若你的未婚夫是我,我就絕不會這樣,讓你受這等委屈。”
花璃握著筷子的手都停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對上男人那雙溫潤含笑的眸子,一時竟有些語塞。
這男人,怎麼這麼綠茶啊?
一句句的,話裡話外挑撥離間,面上卻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這就是妥妥的綠茶啊!
氣運珠這時也忍不住咂舌:“花璃,這男人好茶啊!”
說著,它就掐著嗓子,尖聲尖氣地偽裝起來:“姐姐,哥哥有你這樣好的老婆都不珍惜,不像我,我只會心疼姐姐~”
“你快聽聽,像不像?像不像?”
花璃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只垂下眼,默不作聲不接話。
凌山舟的臉色這會兒也綠了。
他這人追求便追求,怎麼還當著面詆譭起他來了?什麼叫他待挽霜不真心?
他跟程挽霜原本沒有感情,不過是父母定下的親事。可這話,他偏偏又不能當著花璃的面挑明,只能硬生生嚥下去,忍著一口氣,岔開話題:“蘇兄既然想一起,那就一起吧。”
“那就多謝凌兄了。”蘇恙拱手,笑意盈盈,彷彿方才那一番話不是出自他口。
秦硯還僵在原地。
凌山舟扭頭看了他一眼,抬手替他拔了頸上的銀針。
秦硯一個踉蹌緩過神來,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吭聲,憋著一肚子火坐回了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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