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野抬眼望過去，嗓音有些沉：“你在這個事情上，也挺後知後覺的。”
“不是我後知後覺，是我真沒想到。”宋逢川咬著煙，撓了撓頭，儘量把話說得委婉很多，“就，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談戀愛的，當時還想著你白瞎了這張臉，估計以後只能便宜我了……”
說得有點兒不對勁了。
江序野皺了下眉，直接罵了一句：“說什麼便宜你了？我想和你做兄弟，你偷偷看上我了？”
宋逢川：“……”
倒也沒那個意思。
他咳嗽了一聲，繼續開口，準備和江序野談談心：“當年你家裡那件事兒，朋友裡面就我是知情的，而且我知道所有的經過。遇到那種爛事兒，要是我，我也一輩子都不會談戀愛的。野哥你當初也是這麼和我說的，那你現在，越過心裡那道坎了？”
提起這個話題，一向大大咧咧的宋逢川，都有些猶豫了。
生怕自己說的哪一句話會傷到江序野。
事情剛發生的那兩年，他一句都不敢提。
但在那之後，小小年紀的江序野自己主動在他面前提起過幾次，幾乎是硬生生將那血淋淋的傷口展露在他人面前。
宋逢川有時候真挺佩服他的。
好一會兒，江序野都沒說話。
就在宋逢川以為他不會跟自己說這個話題時，他才淡淡地開了口。
“沒遇到她之前，我也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談戀愛。”
宋逢川嘴裡的煙都差點兒掉下來，“然後呢？”
江序野睨他一眼：“你說呢。”
宋逢川賤兮兮地笑：“我想聽你說。”
“其實，剛知道她這個人的時候，我只是注意到了她，當時沒那麼多想法，就覺得她怎麼每次物理成績都比我高。”江序野收回目光，嗓音淡淡地繼續道，“後來到了江大，多關注了她，慢慢和她熟悉起來。”
江序野的嗓音低沉又堅定，“她的存在改變了我的看法，我只想和她談戀愛。”
宋逢川應了一聲，多問了一句：“那你為什麼喜歡她呢？”
江序野看了他一眼，沉默幾秒，低聲開口：“這個世界上不喜歡的理由有很多，忙，累，性格不合，為你好。但喜歡的理由只有一個，就是無論如何都想和她在一起。”
“不管我曾經經歷過什麼。”
他刻意強調了最後一句話。
“滴——”一聲響，宋逢川抓了抓頭髮，滿臉都是歉意：“野哥，對不起，我剛才錄音了。你千萬別生氣，雖然這是許山楹拜託我幫的忙，但兄弟我也是想幫你一把，你們兩個這關係，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
出乎他意外的，江序野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神情。
在宋逢川絞盡腦汁準備想出點好話時，江序野突然停住了腳步，扯了下唇角：“我知道。”
“嗯？？知道什麼？”宋逢川有點兒懵，腦袋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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