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溫嘉禾已經在這裡站很久了。
一雙冷漠的眼眸掃過去，視線觸及到溫嘉禾的瞬間，秦妄眼裡的溫度融化了。
還多了幾分慌亂。
她是不是，聽見了自己剛才說的話？
還有他媽剛才在電話裡的怒吼，惱羞成怒地命令自己為弟弟賺學費，她或許也聽到了吧？
和她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另一面，被她聽到了看到了。
一瞬間，屬於少年人的濃烈自卑之感順著脊樑骨緩緩上延。
秦妄動了動嘴唇，卻覺得喉嚨裡佈滿了灰塵似的，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溫嘉禾擺了擺手：“我先解釋一下，我不是故意在這裡偷聽你打電話的。”
她揚了一下手中的手機，“我也是來接家裡電話的，他們開始做飯了，很吵，只有這裡清靜一點。”
秦妄微微捏緊了拳頭，遲疑地點了下頭：“……嗯，我知道。”
溫嘉禾也把手機放進了口袋裡。
她慢慢地往前走了一步，試探性地又問秦妄：“上一次，我是說好幾個月之前的那一次，你心情很不好，也是因為這個麼？”
秦妄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家裡原因。
剛才電話裡吵架的內容。
“嗯。”
“是家裡的一些事情。”
溫嘉禾笑了笑：“知道啦，我還一直在想你上次突然生氣還不肯說是怎麼回事呢。”
“……抱歉。”秦妄心裡生出幾分愧疚，“那天心情很差，但我不該把壞心情撒洩到你身上。”
“那也沒有啦，你沒有向我撒氣。”溫嘉禾認真地開口，“只是我問了你幾句，你心情很差，沒怎麼理會我的安慰。不過我能理解的，家裡面的事對誰都不太好說出口，很多隻能自己消化。”
她把自己手裡沒開封的一瓶果汁遞給他，“好啦好啦，不說這個了。我剛才在門口小攤上買的荔枝汁，你喝吧，應該很甜的。”
“你不喝嗎？”秦妄接過塑膠瓶的果汁。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溫嘉禾的手指，觸感很溫熱，惹得他手指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溫嘉禾搖搖頭：“不喝，我本來也不太愛喝荔枝榨的果汁，本來想去買芒果汁的，但是小攤老闆說芒果汁賣光啦。”
“……這樣啊。”
秦妄擰開了瓶蓋，抿了一口荔枝汁。
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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