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三人也只是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嗯” 了一聲,臉上的緊張一點都沒有緩解,反而因為離那個身影越來越近,而變得更加僵硬了。
幾步路的距離,三個人走得像是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終於,江敘白帶著三人,走到了張藝牟、陳凱鴿、賈樟柯三人的面前。
此時的三位大導,正站在一起低聲聊著什麼,看到江敘白帶著人走過來,都停下了話頭,轉過頭看了過來。
“藝牟導演,凱鴿導演,樟柯導演,” 江敘白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十足的敬意,一一打過招呼,“謝謝幾位導演剛才的鼓勵。”
“客氣什麼,” 張藝牟擺了擺手,上下打量了江敘白一眼,眼神里帶著欣賞,“小夥子,不錯,兩座大獎,給咱們華夏電影長臉了。”
他的聲音很渾厚,帶著一點陝西口音,但是語氣很親切,沒有一點大導演的架子。
站在旁邊的陳凱鴿,也笑著點了點頭,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抹笑容:
“我看了你的電影,很好,《阿嬤的信箋》,讓我想起了我年輕的時候拍《霸王別姬》的那種感覺 —— 都是用最樸素的情感,去講最動人的故事。現在的年輕人,能沉下心來拍這種題材的,不多了。”
另一邊的賈樟柯,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接過了話頭,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襯衫,看起來很隨性,但是眼神很銳利:
“我也看了,這部電影最難得的地方,是它的真實性 —— 沒有刻意的煽情,沒有狗血的衝突,就是安安靜靜地講一個故事,但是那種力量,反而更打動人。而且你用的都是素人演員,這一點很勇敢,也很成功。”
三位大導你一言我一語,把江敘白和三位主演誇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三位就是電影裡的主角吧?” 張藝牟的目光,落在了江敘白身後的三個人身上。
“對!” 江敘白側過身,一一介紹道,“這位是李思童,演南枝的,剛拿了最佳新人;這位是王曉惠,演淑柔的;這位是王彥銅,演木生的。”
被點到名字的三個人,像是被按了開關一樣,齊刷刷地微微鞠了一躬,聲音都有點發抖:
“張導好!陳導好!賈導好!” *3
三位大導看著他們這副緊張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張藝牟擺了擺手,語氣更加溫和了:“別緊張,別緊張,我們又不吃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跟幾人都握了握手,笑著說道:“小姑娘,演得不錯,南枝這個角色,讓你演活了。我看電影的時候,也都忍不住的紅了眼眶,不容易啊,一個素人,第一部戲就能演成這樣,有天賦,也肯下功夫。”
李思童聽到張導表演自己的演技,整個人都僵住了,她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只是一個勁地點頭。
陳凱鴿也看向王曉惠,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說道:“你也不錯,淑柔這個角色,看著柔弱,但是骨子裡有股韌勁,你把握得很好。這種角色,最考驗演員的內功,你演得很自然,沒有表演的痕跡,很難得。”
王曉惠聽到陳凱鴿這話,拘謹的小聲回了句 “謝謝”。
三人的演技都得到了大佬的肯定,讓一直緊繃著小心翼翼的三人也開始慢慢放鬆了下來。
笑過之後,張藝牟轉過身,看向江敘白,語氣也變得認真了起來:
“敘白,這部電影,很好。不是那種討好電影節的好,是真的好 —— 真誠,有溫度,有力量。現在的年輕人,能沉下心來拍這種題材的,不多了,你要堅持下去。”
江敘白微微頷首,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地點點頭。
“華夏電影的未來,就看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張藝牟的目光,掃過四個人,最後落在江敘白身上,“好好拍,別辜負了這個時代,也別辜負了那些願意走進電影院看你們電影的觀眾。”
“我一定把您說的這番話,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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