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端了粥進來，看他一眼：“今天怎麼樣。”吳邪抬了抬手，意思是還行。
王胖子把碗擱他旁邊：“快過年了。”吳邪沒接話。胖子也沒再說什麼。
外頭蘇萬和楊好跑進來了，頭髮上掛著雪碴子，一邊拍一邊嚷嚷冷。張海樓跟在後面，手裡拎著鍋鏟：“別拍了。雪掉飯裡了。”
兩個人只當他放屁，端起碗就往桌邊坐。
門這時候被推開了。黑瞎子晃進來，身上裹著件舊皮襖，雪粒子還在肩頭沒化。蘇萬一抬頭看見他，眼睛一下就亮了，碗往桌上一擱，人就撲過去了。
“師父！”
黑瞎子往旁邊一讓，抬手抵住他腦門，把他推回去：“哪兒來的黑熊精。別往我身上撲。找唐三藏去。”
蘇萬被他推得往後仰，也不惱，還在那傻傻的笑：“師父你怎麼來了。”
黑瞎子拍了拍身上的雪：“路過。”
蘇萬又湊過去：“師傅，明兮呢。黎簇呢。你見著他們沒有。”一提這兩個名字，楊好也跟上了：“對啊。你從外頭回來的，有他們訊息沒有。”兩個人跟開了閘似的，又開始唸叨。
張海樓坐在旁邊，剛端起碗，聽見這動靜，筷子一擱，瞪了黑瞎子一眼。這兩天好不容易把這兩個小的按住了，不那麼唸叨了。這人一來，全白搭。黑瞎子察覺到他那眼神，一點沒覺得是自己的錯。
黑瞎子衝吳邪笑了笑，揚起手裡的筐子。“你看。”
筐裡裡是熟悉的黑毛蛇，黑的，細細的，還活著。
吳邪的瞳孔驟然一縮。他把碗一擱，人已經起來了，幾步走到張海樓跟前，一把把他從桌邊拽起來。
張海樓手裡還端著碗，被他拽得一個踉蹌，飯差點灑了。“哎，哎，幹嘛。”
吳邪沒說話，把他往黑瞎子那邊推了推，又指了指那條蛇。張海樓明白了，臉都綠了：“飯還沒吃完呢。”吳邪沒理他，直接伸手取過那條蛇就往他身上按。
黑瞎子還在旁邊碎碎念：“你都不知道，這天冷了，蛇都冬眠了。我找這玩意兒找了好長時間才找見。也虧得它命大，沒死在那林子裡。”
他一邊說一邊幫著吳邪摁住張海樓。“還挺遠在緬甸。我蹲了好幾天，”
張海樓生無可戀的看著兩人把快堅持不住冬眠的小蛇叫醒咬他。
那蛇也是真可憐，大冬天的，被人從暖和地方揪出來，又放生，又被人踩，又捱了一頓打。好不容易戰戰兢兢的活下來。想冬眠又被抓走。
從筐裡拎出來時就已經盤成一團，迷迷糊糊要睡過去。它軟塌塌的，動都懶得動。
吳邪伸手，把它提起來，晃了晃。小蛇被他晃醒，睜眼一看，又落到這人手裡，氣得鼓鼓的，衝張海樓的手腕就咬了下去。咬得還挺狠，像在洩憤。
張海樓被咬得“嘶”了一聲，低頭看它：“你這小東西，還挺有脾氣。”
小蛇咬完了他，尾巴還甩了甩。黑瞎子湊過來，也低頭看：“喲，這蛇有意思。”他回頭衝吳邪樂，“怎麼選的？還挺像。”
吳邪沒理他。他站在那兒，等著張海樓讀。屋裡安靜下來。蘇萬和楊好也不敢鬧了，兩個人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張海樓。張海樓閉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