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責怪，像是在看一件靜置在角落、略顯礙事的物件。
“你既然這麼招人嫌。”
她語氣平平，漫不經心，卻帶著不容撼動的決斷：“東西收拾一下，人抬走。”
短短兩句話，門外待命的兩名外勤隊員立刻應聲進門，動作利落沉穩。
黎簇還埋在她掌心，懵懵抬頭：“啊？收拾什麼？”
謝明兮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吳邪臉上，語調平穩落地，字字清晰：
“把你打包一下，賣掉。”
吳邪輕輕嘖了一聲，帶著點無可奈何“賣掉？”他拖長調子，聲音不高，聽不出是生氣還是別的，“明兮，你這話可說得真夠狠的。”
“既然要賣，幹嘛還救我。”
謝明兮終於抬步，慢慢朝吳邪走了過去。越過黎簇，所有注意力又完完全全落在了吳邪一個人身上。
吳邪身形微滯。謝明兮的指尖輕柔地抬起他的下頜。帶著一點近乎溫存的輕緩，距離瞬間拉近。
明兮微微俯身，手指擦過吳邪臉上的傷痕，氣息淺淡掃過他耳廓，輕得像呢喃：
“傷養好了。”
“才能賣得上價。”
溫熱氣息擦過耳骨，吳邪下意識的輕抖，又被謝明兮的手指強硬的固定在原地。
兩人呼吸相纏，距離近得吳邪感覺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聲。在吳邪沉寂的注視裡，謝明兮唇瓣貼著他的耳廓，壓低嗓音，緩緩：
“你有個好二叔，開了一個，我無法拒絕的價。”
話音落下，她抬手示意待命的隊員。
“帶走。”
隊員應聲上前，動作雖不客氣，吳邪也沒掙扎，甚至配合地被塞走，走之前坦然對上她的目光。
從在沙漠裡見到吳邪的時候，謝明兮就在想他能換些什麼。待價而沽這麼久，終於有人拿岀了能讓她心動的東西。吳二白也是真疼侄子，經營多年的政府關係也捨得拿岀來，管他呢，不行就再逗逗吳邪，再賣一回，不知道吳二白還能不能拿出再符合她心意的東西了。
三天之後，北京某茶樓。
落地窗隔絕了風雪，庭院植竹，簷垂淺燈，流水繞著青石階緩緩淌動，落地格柵濾進柔和天光，落在乾淨的白瓷茶具上。
吳二白端坐於茶桌對面，看不出喜怒。他靜靜審視坐在自己對面年輕卻鋒芒畢露的少女
謝明兮隨意扣著一隻白瓷薄胎茶杯，指腹慢悠悠摩挲微涼的杯壁，時不時輕輕轉動盞身。誰也沒想到明明是意外捲入的學生，真能走到今天這步，能坐到她面前，還敢拿吳邪跟他做交易。自家侄子也是個不爭氣的，讓個孩子玩的團團轉。
吳二白的視線裡意味太明顯，謝明兮偷偷翻了個白眼。又一個裝大輩的。要不是今天他們在這裡等著的是某單位領導，謝明兮才沒興趣和老頭喝茶。
吳二白語氣從容：“小姑娘，膽子很大。胃口也不小，你的年齡和性別走這條路不容易。”
話點到為止，謝明兮接手了汪家全部資源，又用吳邪跟吳二白交易了部分九門的政治資源，要的不只是洗白手裡的人馬，是藉著這層往更高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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