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喜不喜歡”
搞得封念花一愣“給我的？”隨後她遲了片刻，才掀開匣子。目光落上去，驟然頓住。
匣子裡鋪著灰絨布，裡頭靜靜的躺著一塊女士腕錶。小圓鍍金黃銅錶殼，拱面玻璃，銀底條形刻度，帶一枚小秒針和皮質的腕錶帶。
可以清晰看見錶盤角落印著小小的品牌標識。
“手錶？”她眼底掠過一抹真切的驚訝。
她認得這個標識。這個品牌是在後世都依舊售價高昂、小眾矜貴的老牌洋表。
其實封念花看見這塊手錶的一個想法是，陳皮別不是從哪搶來的吧？畢竟還有那串珍珠項鍊的前車之鑑，讓她很難不多想。
陳皮把手錶從匣子裡取出來，牽過封念花的手腕，戴了上去，邊細細的調節錶帶的鬆緊邊解釋道。
“放心吧，這表是小爺我實打實拿錢買的。”
得到解釋的封念花，心裡不由得失笑，這倒是顯得她著相了。
只是她不曾看見，陳皮的指尖頓在錶帶卡扣處，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乖戾。
他這次出去跑碼頭掙得外快，可算是全砸在這塊表上了，封念花要是不喜歡他不介意去把那家洋行的老闆宰了。
腦子裡雖然是這麼想，人卻老老實實地端詳起來。
封念花的手腕纖細，那塊表戴上去剛剛好，不鬆不緊。素淨的衣袖往下滑一點，露出一截腕骨，錶盤靜靜伏在上面。
明明只是一件物件，戴在她身上，就覺得是說不出的好看。
封念花當即抽回手，存心逗逗陳皮。
“不是說送給我的嗎？自己都快看入神了，怎麼捨不得了？”
“捨不得就還你。”她說著，抬手就要去解腕上的錶帶。
手腕剛一動，便被陳皮一把扣住。
“哪能啊，你想要什麼我不給你？”
這話倒是真心實意的。他手裡有的，全都給她；若是沒有，便是去搶，也要送到封念花跟前。
他攥得不算緊，只輕輕圈著她纖細的腕骨，目光先落在那塊表上，隨即抬眼定定望向她。
這是他極少數敢同封念花坦然對視的時刻，好似要藉著這雙眼睛，讓她來驗證自己話裡的真假。
誰知道下一秒，封念花伸出兩隻手，各掐住了他兩邊臉頰。
“好小子，出去一趟學壞了啊，老實說，從哪學來這些哄姑娘的混賬話？”
“我看你膽子真是肥嘟嘟的！敢在我面前耍這套油嘴滑舌的把戲。”對尹椿時她下手輕柔，對著陳皮卻用了幾分力道，橫豎這人臉皮厚，經得住。
陳皮猝不及防被她掐住臉，腮幫子被掐得微微鼓起來，卻半點不躲，黑眼睛依舊直直望著她，氣息都放輕了些。
周遭潮冷的臘梅香氣彷彿一下子淡了，鼻尖滿滿裹著她身上的氣息，還摻著一絲髮間清苦的藥草香，牢牢將他圈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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