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爾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江寒身後三千陰兵，握杖的手緩緩換了一個位置。
袖口垂下，遮住了左手兩根正在結印的手指。
宇文鷹死了。
三十名死士也沒了。
那幾頭被寄予厚望的白骨巨獸，正被牛頭馬面逐一拆開。只要日遊神的金光掃過，藏得再深的拘魂釘都無所遁形。
這張花費巨大代價帶來的五階卷軸，竟然成了江寒救人的工具。
莫爾斯活了上百年，從沒遇見過這種事。
對方明明只有三十級。
沒有真正的五階領域，甚至還卡在四階門檻前。
可他的每一道死靈術，都被壓得抬不起頭。
拘魂無效。
汙染無效。
亡魂驅使無效。
連耗費多年祭煉的護魂魔紋，在那方硃砂硯照耀下，都像隨時會裂開。
“江寒。”
莫爾斯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許多。
“你贏了這一場。”
江寒看著他。
“所以？”
“東西可以給你。千人冢的挖掘通道、下面那件古物，還有我們這些年留下的研究記錄，全部歸你。”
莫爾斯慢慢向後退了半步。
“你是個聰明人，沒必要為了宇文家，跟整個靈骸議會結下死仇。”
江寒聽笑了。
“你們的人在這裡釘魂煉骨，拿平民擋刀，剛才還說要抽我的職業本源。”
“現在倒成我沒必要了？”
莫爾斯臉上的皮肉抽了一下。
他當然不是真想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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