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尋常五階甚至六階大能出手,也只能硬碰硬擊潰他的肉身,絕不可能像眼前這般,隔著虛空輕描淡寫地將藥力與神性直接從生命本源中剝離出去!
這種感覺,就像對方手裡握著一本掌管諸天生死命運的賬冊。
對方說你不是神,你體內的神力就必須遵從法旨當場消散!
還沒等宇文極從修為跌落的劇痛中回過神來,城樓前方的六尊正神已經同時動了。
“敢對帝尊揮劍,不知死活的畜生!”
牛頭阿傍爆喝如雷,腳下重重一踏,整座死鬥場的大理石地面瞬間凹陷下一座直徑三十米的巨大深坑。
四米高的黑甲魔軀拔地而起,青銅戰斧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厚重的黑色弧光,結結實實砸在宇文極僅剩的兩支肉翼之上!
伴隨著沉悶的骨裂聲,宇文極龐大的魔軀如同一發脫膛的炮彈,被硬生生從半空砸落回地面。
轟隆!
煙塵四濺,碎石崩飛。
宇文極渾身甲冑破爛,掙扎著想要從碎石坑裡爬起來,八條燃燒著青色冥火的鎖魂鐵索早已如靈蛇出洞,瞬息穿透塵幕,將他的四肢、咽喉與腰脊死死捆成了粽子!
馬面羅剎單腳踩在深坑邊緣,雙臂驟然發力回拉,青火順著鎖鏈滋啦啦燒穿了宇文極體表的深淵魔鱗,疼得他渾身肌肉瘋狂痙攣。
“吼……放開我!我是宇文家的少主!你們這些下賤的死靈奴僕,安敢辱我!!”
宇文極在鐵索下拉扯掙扎,嘴裡擠出淒厲的狂吠。
黑無常範無救面無表情地從黑霧中踱步而出,手中的哭喪棒高高舉起,萬丈鎮獄碑虛影從天而降,轟然砸在宇文極的脊背之上!
轟!
狂暴的重力場直接將宇文極那五米高的半魔之軀強行壓垮。
雙膝重重砸穿地底深海重玄石,宇文極雙臂撐地,整個人呈大字型,被死死按在了鬼門關前的黃泉古道之上!
任憑他體內殘存的魔血如何衝撞,也無法將頭顱抬起哪怕一寸。
江寒踩著虛空階梯,一步一步從鬼門關的城樓上走下。
漆黑的戰訓長袍在陰風中獵獵翻卷,手中的勾魂玉筆沾染著硯臺裡的幽冥硃砂,散發出裁決眾生的絕對威嚴。
十萬人的競技場,此刻落針可聞。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擂臺上那座高聳的神門,看著那六尊散發著上古凶煞的正神,看著那個單手執筆、將不可一世的門閥首席死死踩在腳下的黑衣少年。
主持席上的兩名解說員張大著嘴巴,手裡的提詞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卻連撿起來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看臺頂層,宇文家族專屬的貴賓大廳裡,幾名原本面帶冷笑的家族元老手裡的高腳杯齊刷刷跌得粉碎。
江寒走到距離宇文極不足三米的地方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深坑裡狼狽不堪的對手。
“宇文極。”
“公堂之上,容不得你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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