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鬼門關城樓前的日夜二遊神長袍獵獵,手中神令光芒大作;牛頭馬面狂吼一聲,青銅戰斧與鎖魂鐵索同時向上逆卷;黑白雙煞神袍翻滾,鬼門關的百丈石門更是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幽冥黑霧,準備死磕這尊九階半神。
然而,江寒站在原地,神色依舊平靜如深淵止水。
他抬起頭,透過漫天金光,靜靜看著那隻蓋壓蒼穹的黃金巨手,連手中的玉筆都沒有收回懷中。
因為他知道,今天這一局,宇文家踩過界的不是他一個人。
“宇文成龍,你活了快兩百年,真當大夏的軍律是擦屁股的草紙麼?!”
一道蒼老、沙啞,卻宛如九霄龍吟般的冰冷聲音,悄無聲息地在整座競技場中央炸響。
鏘——!!!
一道清脆至極的拔刀之聲,硬生生切碎了半空中所有的能量狂風。
沒有漫天的異象。
沒有耀眼的光柱。
只有一道樸實無華、帶著歲月斑駁鐵鏽氣息的銀白刀芒,自最頂層的另一側包廂內破空斬出!
那道刀芒初時不過三尺長短,但在脫離虛空的剎那,卻迎風暴漲成橫貫整座龍京穹蒼的萬丈匹練!
刀芒所過之處,虛空被整整齊齊地剖開兩半,露出背後深邃漆黑的空間斷層。
轟隆!!!
銀白刀芒與黃金巨手在半空中悍然碰撞在一起!
那隻散發著半神之威的遮天巨掌,在觸碰到銀白刀芒的瞬間,竟然像刀切豆腐一般,被整整齊齊地從正中斬成了兩半!
狂暴的神聖法則在虛空中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傾瀉而下。
“啊——!!”
高空之上的宇文成龍發出一聲痛苦驚怒的悶哼,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連退三步,踩得腳下虛空接連炸碎。
他緩緩低下頭,只見自己垂下的右手掌心,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狹長血痕,金色的半神精血順著指尖滴答流淌。
一道身穿洗得發白的舊式軍裝、腳踩黑色軍靴的身影,緩緩自破碎的包廂中踏步而出。
葉蒼海單手提著那柄看似普通、刀鞘上還殘留著幾處缺口的陳舊軍刀,花白的頭髮在風中狂舞,一雙渾濁的眼眸此刻亮得駭人。
他身上的氣勢沒有刻意釋放,但在他走出包廂的剎那,整座競技場原本暴走的重力與風暴,竟然被強行抹平得乾乾淨淨。
大夏戰神,九階巔峰半神,守夜人最高統帥!
葉蒼海提著刀,凌空而立,目光冷漠地落在對面的宇文成龍臉上。
“老夫四十年沒在龍京拔過這把刀了。”
葉蒼海的拇指輕輕推了推刀譚,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宇文成龍,你想讓老夫今天,拿你宇文家全族的腦袋,來給這把刀開開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