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漠然的視線,比任何惡毒的辱罵都更讓林清璇感到窒息。
撲通。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任何鋪墊。
林清璇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滿是積水的泥濘地面上!
濺起的泥水汙濁了她雪白的長裙,但她卻像毫無知覺一般,雙手死死按在冰冷的石板上,對著二樓的少年深深低下了頭。
“江寒……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壓抑了許久的哭腔終於徹底崩潰,林清璇將額頭貼在冰冷的地面上,哭得撕心裂肺:“我不該在轉職那天去江家退婚,我不該狗眼看人低,我不該聽信那些流言蜚語……”
“求求你……看在我們在臨海相識三年的份上,拉我一把好不好?”
“宇文家倒了……林家在帝都依附的一個二流世家也受到了牽連,他們逼我嫁給一個五十多歲的殘廢當妾來換取自保……”
“我不想去……我真的不想去……”
林清璇抬起滿是泥漿的臉,淚眼模糊地看著江寒,眼神里帶著最後一絲溺水者抓稻草般的絕望:
“只要你肯開口……只要葉老或者龍淵學府說一句話,林家就不敢逼我!”
“我不需要名分!我什麼都不要!”
“我可以在你身邊當侍女,我可以給你打掃房間、端茶倒水,只要能留在你身邊,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這些話從一個曾經心高氣傲的S級天才嘴裡說出來,荒唐得可笑,卻又真實得讓人感到悲涼。
她在競技場上親眼見證了江寒是如何一筆斬滅宇文極的偽神形態,親眼看見了九階半神是如何因他而淪為階下囚。
她終於明白,自己當初隨手撕毀的那張婚約,撕掉的根本不是一個廢材守陵人。
而是一張通往人間至高神座的通行證!
露臺之上,夜風拂過。
江寒看著跪在泥水裡的少女,眼神從始至終沒有掀起半點漣漪。
既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意,也沒有舊情復燃的憐憫。
看她,就如同看路邊一塊被雨水沖刷的石頭。
“林清璇。”
江寒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欄杆邊緣,居高臨下地吐出一句話:
“轉職那天,你在江家大門前親手遞出退婚書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林清璇身軀一僵,額頭死死抵著地面,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因果是由你自己種下的。”
江寒轉過身,向著屋內走去,平靜的聲音隔著雨幕飄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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