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一愣,還以為紅髮餘燼在說胡話。
他們兩個雖分為兩體,但其實就是一人,共用一套思維意識,怎麼可能出現一人有印象而一人全無瞭解的情況?
他覺得紅髮餘燼出現疼痛幻覺了。
本想調侃兩句,可沒想到,緊接著,一股陌生且模糊的記憶便湧入了他的腦海。
他的腦子裡憑空出現了一有段有關晝獄的“過去”!
餘燼瞳孔驟縮,渾身巨震!
這是......!?
怎麼可能!!
這是誰的記憶?
餘燼堅信自己從未去過晝獄。
這不是隻靠自我回憶的否定,身為事務局幹員,事務局檔案中的記錄比他自己的記憶都清楚詳細。
倘若他真的去過那裡,要麼有轉崗記錄,要麼有入獄記錄,可這兩樣都沒有。
既然沒有,為什麼記憶中會有一段有關晝獄的記憶?
餘燼有些無措,他很想為這段記憶找個註腳,但他找不出來。
因為他對那段“經歷”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在那段記憶裡,餘燼以“第一視角”路過了很多囚籠,像是巡監的守衛,審視著每個囚籠中關押的犯人。
他能清晰地看到囚籠的細節,鎖鏈的紋理,確認那些囚籠與當下困住紅髮餘燼的囚籠一模一樣,卻唯獨看不清囚籠之內那些犯人的模樣。
他與囚犯們之間就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紗,不僅隔絕了視線,也模糊了聲音。
他只能看到囚犯們各不相同,卻不知他們究竟是誰。
能聽到囚犯們正在說話,卻聽不清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麼。
記憶中的囚籠密密麻麻掛滿天際,遠比當下的囚籠更多更密,仰頭看去,宛若在看一場冰冷的鎖鏈之雨。
這樣陌生的記憶對於一個從未去過晝獄的人來說簡直堪稱恐怖,以至於紅髮餘燼清醒後許久,都跟餘燼一樣,沉浸於巨大的震驚中,久久緩不過神來。
餘燼甚至在想,這是否是譏笑左輪帶來的記憶?
他掏出那把塗滿了譏笑的左輪,怔怔看著,心想看出了紅髮餘燼本質的蘇檸檬會不會知道有關這把左輪的秘密?
自己是不是應該再去見她一次?
可如果自己不答應她的要求,她會給自己解惑嗎?
兩個餘燼都在思考,恰在此時,前方不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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