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噩夢邊界外不是另一個現實，而是通向無數現實的......中轉站？”
餘悸驚呆了，他望向四周黑暗，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嶽一說的是真的，那現實面臨的局勢將比姜不厭和梅素料想的更加複雜，也更加艱難。
鵸鵌石板一定是被帶到了噩夢邊界之外，可現在，連線這片土地的通路如此之多，誰能確定石板到底被帶去了哪裡？
再加上這裡視野受限，在茫茫黑暗中尋找一個特定之物的難度已經不是大海撈針可以形容的了，這簡直是在星海里尋找以一根顏色漆黑的針。
餘悸消化了許久才將憂慮的煩躁按壓下去，特調組的前途才剛剛開始就變得前景渺茫，也不知其他組員聽到這個訊息後會怎麼想。
好訊息，行動尚未開始，情報已經到手。
壞訊息，行不行動的好像變得沒有意義？
餘悸臉色有些難看，但本著來都來了總得帶點什麼回去的想法，他繼續問道：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殘夜膠質。
恐懼彌留之地，長夜煎熬之時。”
嶽一四下打量著周圍，幽幽為餘悸介紹道：
“這裡是膠質的下層，沉降的噩夢深處，由於沉澱太多，殘留的恐懼也多，過於黑暗，向來人少。
但我不得不說，有時候，直面恐懼或許比直面那些被叫做‘人’的東西更簡單，我已經提心吊膽掙扎了太久，實在是沒有精神再跟他們耗下去，所以才冒險下到這裡，企圖趁機睡上一覺。
卻不曾想，睡醒後居然遇到了一位來自家鄉的人。”
嶽一看向餘悸的眼神有些說不上來的熱切，餘悸皺了皺眉，總感覺“來自家鄉的人”這種說法很不家鄉。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一個遠離了現實世界的人突然在這種地方看到來自同一世界甚至是同一系統的同事想來都會激動。
餘悸也從這份激動中嗅到了關鍵資訊，他瞳孔一縮，看向頭頂道：
“這裡還有很多人？
聽你的意思，難道膠質上層沒有這麼黑，那裡的視野更大一些？”
嶽一點點頭：
“沒錯，膠質的最上層視野廣闊，與現實無異，那裡的人也最多。
當然，我所說的人是指與我們一般從某個世界上來的‘生物’，至於是不是人形，並不好說。”
餘悸突然想到了剛才見過的晉小鵝，莫非那就是這裡的“人”？
餘悸沉吟片刻，將剛才的經歷說了出來，嶽一聽後一愣，看向餘燼的眼中多了些許審視。
“你很幸運，在膠質的下層遇到這種事居然還能清醒過來，很多人就是被這些突如其來的怪異景象嚇得失去理智，從此渾渾噩噩，不再清醒，成了這片土地上的行屍走肉。”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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