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渴，爺爺你喝。”
老人沒有再推辭，顫巍巍地接過碗，
抿了一小口，然後將碗推回去：
“夠了……剩下的……留著……”
年輕人接過碗，
看著碗裡那點渾濁的水，眼眶紅了。
谷地中央，一座稍微大一點的棚子裡，
大閣老坐在一塊石頭上，面前攤著一張簡陋的地圖。
他的頭髮全白了，
臉上的皺紋深如溝壑，
趙衛國站在他身邊，
鎧甲上滿是刀痕和血跡，左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錢富民坐在角落裡，
面前的桌子上堆滿了各種賬冊，
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賬冊上，
而是一直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大閣老，”趙衛國壓低聲音，攥緊了拳頭，“這畜生欺人太甚！我們跟它拼了！”
大閣老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不能拼。我們拼不過。軍隊傷亡太大了，再打下去，八千萬人全得死在這裡。”
“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它欺負我們？”
趙衛國的聲音中帶著憤怒和不甘，
“今天要袈裟，明天要什麼？後天要什麼？它遲早會把我們全部耗死在這裡！”
大閣老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平靜但帶著疲憊：
“等。等機會。”
“什麼機會？”
大閣老沒有回答。
他抬起頭，透過棚子的縫隙看向南方的天空。
那裡灰濛濛的，什麼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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