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溫婧去盥洗室,出來在迴廊上被周太太攔住了。
周太太眼睛紅紅的,拉著她的手,哽咽道:“今天……謝謝你。”
溫婧抽了張紙巾遞給她,“多大點事,別哭。”
“你不知道,這一個多月,我……”
周太太聲音發澀,“從前走動得最熱絡的幾家,如今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
“今天我本來是想最後來這一回,當面跟白夫人道個謝,這些年基金會沒少照應我們。沒想到會是這樣。”
她吸了吸鼻子,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這是我的名片,我以前在銀行做了十幾年,信貸、對公的業務都熟,興許以後你會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溫婧接過名片,沒推辭。
這種時候推辭,就是看不起人了。
名片上印著“周敏華”三個字,底下幾行單位、職務等個人資訊。
“周姐,名片我收下。”
溫婧把名片收好,“誰還沒個溝溝坎坎,周先生的事,該走的流程走完,未必沒有轉機。”
周敏華眼圈又紅了,重重點頭。
兩人又低聲說了兩句話,才一前一後回到廳堂。
茶會到了尾聲。
鄭雅琴正跟白夫人核對明年開春的一場慈善拍賣,擱在手包裡的手機震了。
她掏出來一看,螢幕上“行簡”兩個字,朝白夫人告了個罪,走到窗邊接起。
“喂,媽。”
顧行簡話音裡帶著明顯的焦灼,呼吸重得都要溢位螢幕,“婧婧的電話怎麼打不通?我連著打了三個,都沒人接。”
鄭雅琴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又急切追問,“她在你身邊沒有?還好嗎?”
一連串三個問題,連個停頓都沒有。
“別急,我看看她在哪。”
鄭雅琴先安撫了下顧行簡焦躁的情緒,扶著窗框抬眼往廳裡找。
她的目光越過一桌茶盞、幾叢說話的人影,最後落在窗邊那張藤椅上。
溫婧正側著身子跟旁邊的周敏華說話,手裡還捏著半塊綠豆糕。
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小姑娘眉眼彎著,梨渦淺淺。
陽光透過花窗落在她肩上,安安穩穩的。
鄭雅琴收回目光,對著電話慢悠悠開口:“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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