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事者，拘這點小節？ 亂世博弈，面子值幾個錢？
幹就完了唄！
他懶得再看爺爺矯情，直接上前一步，打破僵局。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
段承望嘴角一咧，嘿嘿一笑。
“咱們還欠德意志人一屁股裝置尾款沒結呢。”
“只要咱們正式對德絕交、宣戰，兩國債務關係直接作廢！”
“欠債清零，白嫖全套重工業裝置！”
全場幕僚集體瞳孔地震。
哎呀呀，太不要臉了吧?
剛跟人家做完生意，尾款還沒付呢，轉頭就賴賬。
但話又說回來，和白花花大洋比起來，臉又算什麼？
“這不太好吧？”段紹廷眼前一亮。
“有什麼不好的？咱們又不是第一次幹這種利國利民的好事！”段承望靠在椅子上雙手一攤。
眾人是總算徹底看明白了。
咱們家小少爺搞發展、搞建設靠的是腦子，搞創收、搞家底靠的是——沒有底線。
至於道德？
有，就是不太多！
有人繃不住，當場跟風附和：“少爺所言極是！國與國之間，利益至上！”
“區區域外情面，豈能比得上北洋基業！”
“當行！此舉絕對當行！”
段紹廷聽著在場眾人的彩虹屁，心裡生出一絲古怪。
他本來以為這幫人多多少少要點臉，講點道義，會猶豫糾結、會不好意思呢。
畢竟，前腳跟德國交好結盟、後腳翻臉賴賬，他段某人這個政壇老油條，都有點沒那麼快能拉下臉。
他還擔心自己率先拍板，會顯得皖系大家長太過功利、太過無德。
結果現在一看……
合著他段紹廷，竟是整個皖系道德底線最高的那一個？
不知不覺，心裡話直接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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