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沈知宜已經確定了張起靈的意思了,“你們拉鉤吧,這樣的話就不怕食言了。”
桑達聽見這話,伸出小小的手掌,張起靈也彎下腰,伸出食指,和桑達的小拇指緊緊扣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桑達帶著哭腔說道。小小的指尖用力攥著,彷彿這一個約定,就能夠把遙遙無期的重逢牢牢鎖住。
德仁上師站在廊下,靜靜望著這一幕,神色平和,桑達的歸屬也許不是這裡。
沈知宜站起身來朝著德仁上師和桑達揮手,“再見上師、桑達。”
張起靈也說了再見,墨脫的冬天已經告一段落,風雪幾乎沒有,但地上的積雪還未完全融化,張起靈揹著一個大揹包,沈知宜揹著小揹包並肩朝著山下而去。
桑達在他們身後小跑了一段大聲且認真的說道,“我會好好練功,好好唸書。”眼眶依舊紅紅的,卻努力挺起小小的胸膛,“我會等你們回來接我。”
沈知宜轉身給桑達做出一個她們一起玩時的加油動作,“拜拜。”
*
兩人下山買了一些這個時候的紀念品,比如一些珍貴的藥材和藏服以及配飾等,那架勢很像是來批發的。
逛的差不多兩人又重新上山來到她們來過一次的藏海花田中,“老公。”沈知宜其實早就想說了但沒找到合適的時候。
張起靈眼眸中帶著溫柔的看向她,似乎在問怎麼了。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是什麼時候嗎?”沈知宜眉眼彎彎的問道。
張起靈的耳朵瞬間就紅了起來,那個場景在他的腦海裡十分的清晰,甚至細節他都知道。
他磨蹭了一會兒才小聲地說,“浴桶。”
沈知宜神秘的搖頭,“不是。”
張起靈仔細回憶,“喇嘛廟。”
“不是。”
沈知宜把手從張起靈的手掌中拿了出來,在離他幾步距離和他面對面,“就在這,但是一個影片的片段。”就因為在這的一個回眸她心動了還以為是死前的幻覺,迷迷糊糊的就答應了系統。
她學著當時看到的畫面轉頭看向遠方,“畫面裡你就是這樣讓我瘋狂心動,於是我就掉進你的浴桶裡了。”
她重獲新生,他有了與世間的牽絆,她亦是他的救贖。
如果此刻008在的話絕對會邀上一功,這個畫面可是它特地在資料庫裡面尋找在盜筆世界最讓人心動的瞬間,然後去到那個時間段特地開的高畫質攝像頭錄下來的。
那段影片集齊真實可靠有效三大特點。
“所以,可以說是我為你而來~”沈知宜身上穿的是一身粉色的藏服衣襬處帶著水滴形狀的流蘇伴隨著動作飄舞,她像蝴蝶一般靠近張起靈。
張起靈穿的是和沈知宜同款的藏服,兩人衣服的衣襬交織在一起,雙手相握在漫山未化的殘雪與成片火紅的藏海花間,溫柔得像是天地私藏的畫卷。
風輕輕掠過花田,拂動沈知宜衣襬的水滴流蘇,簌簌輕晃,像振翅欲落的蝶。
張起靈耳尖的紅遲遲沒有褪去反而還上臉了。
他是沒有過去和未來的人,也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也無人得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