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祁山的雙手緊握成拳,又鬆開了,他抬眼,沉聲道:“你們要什麼報酬。”
張海樓不急不緩,從黑袍內側取出一張疊得整齊的借條,紙上落筆清晰。
他隨手展開,抬眼看向張祁山,一字一句讀著這張紙上的字,在最後一句上語氣重了幾分。
“雖救了原本該死的二十五名401部隊士兵,但藥力有限不回張家無法根治,最多再活五年。
念在眾人誠懇不願歸歸家,東北張家不強制,今張祁山欠東北張家五百萬大洋,八年內張家會派人來取。”
這話砸下來,齊鐵嘴當場倒吸一口涼氣,偷偷扯了扯身邊攙扶著他人的衣袖,滿眼震驚。
可能是震驚東北張家還挺俗氣的,也可能震驚張家救人要的錢還是有點少了。
誰承想河中上來的人倒吸了口涼氣鼓囊著,“是要張祁山破產的意思啊。”
張海樓催促道,“只是要你的錢,可沒要你的錢,張祁山籤嗎?”
此話一齣,全場瞬間落針可聞。
岸邊風涼,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張祁山身上。
五百萬大洋,放在亂世之中,是足以壓垮一方軍閥的天價鉅款。
401一眾士兵面色緊繃,下意識看向張祁山,生怕他被逼至兩難之地有點鬆動自己的信念了。
可張祁山只是垂眸,目光落在那張薄薄的借條上,他的親兵願意誓死追隨,他不能失去軍心,在那些只吃了半顆保命丹的人之前說道,“我籤。”
新月飯店點過兩次天燈的人,還真是有魄力。
他沉默片刻,抬眼,聲音沉定如山,沒有半分遲疑:“張家救我全軍上下性命。”
“別說五百萬。”
“但凡我張祁山有的,只要你們開口,皆可拿去。”
話音落,他抬手接過紙咬破自己的手指按下了自己的手印,一個鮮紅的指紋落在欠款人的位置。
張祁山將借條穩穩遞迴張海樓身前:“字我簽了。八年為期,到期必還,分文不差。”
張海樓看著落款上的指紋,他還是有點佩服張祁山的,把紙張放回自己的胸前,“張祁山,張家最不喜違背承諾之人。”這句話是警告,說完他利落的轉身朝著張起靈他們的位置而去。
等到張海樓歸位,隊伍走了不到十米後,張起靈按了是迴歸原時間點的按鈕。
下一刻七人原地消失。
正目送他們離開的眾人目光驟然一空。
十米開外的河岸空空蕩蕩,風捲著水汽掠過荒草,半點光影都未曾留下。
整片河岸死寂了一瞬。
一個跳脫的聲音出現,“這就是東北張家!”
齊鐵嘴捂著自己被刺刀刺到的後腰滿臉驚訝,“該不會是幻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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