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日，朱媒婆又來了。
只是這回她沒進鋪子，只在巷口朝寧春枝招手。
兩人揹著人說了好一陣話。
寧清煙坐在櫃檯後糊紙盒，偶爾抬頭看，只瞧見朱媒婆掩著帕子低聲說話。
臨走前，她還往寧春枝手裡塞了什麼。
寧春枝飛快收進袖中，回來時，臉上的陰沉倒散了不少。
這日下午，錢滿倉去了糧行。
謝雲崢在柴房換藥，寧清煙則坐在鋪裡，將河西吳家要的紙錢裝進竹籃。
最後一疊黃紙剛放好，寧春枝便塞到她懷裡。
“送去吳家。”
寧清煙看了一眼外頭。
吳家往常臨近傍晚才叫人來取，今日也不曾催過。
她疑惑地指了下賬本。
“人家等著做事，難不成還得親自來請你？”
寧春枝不耐煩地將她往門外推。
“從河邊走，近些，送完趕緊回來。”
鋪門在身後合上。
寧清煙抱著竹籃，在門外站了片刻。
她總覺得姑媽今日有些古怪，可竹籃裡確實是吳家定下的紙錢，最終還是沿著河邊去了。
走到舊染坊附近，前面的窄巷裡停著一輛青布騾車。
車旁站著一個灰褂婆子，身後還跟著兩個壯實的男人。
寧清煙腳步一頓。
那婆子已經笑著迎上來。
“清煙姑娘，可算等到你了。”
寧清煙認出她曾跟在孫媽媽身旁，立刻轉身。
婆子快步攔住她。
“大太太不計較前幾日的事，只想請姑娘去東莊說幾句話。”
寧清煙搖頭，側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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