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梅怔了怔，“姑娘給我看？”
寧清煙示意她拿著。
茉梅這才接過，小心夾在懷裡，“那我先借去看兩日，我認字慢，若有看不懂的地方，到時還得勞煩姑娘教教我。”
寧清煙笑著搖搖頭，示意她儘管看。
茉梅這才放心，“等我看完了，再同姑娘說說。”
兩人一路說著回了聽雨院，方才在車裡那點悶意，也不知不覺散開不少。
晚飯寧清煙沒去前廳，廚房送來飯菜，她吃得不多，倒不是因為下午的事，只是午後甜點吃了不少，到這會兒也不怎麼餓。
飯後，她挑了本北方遊記來看。
書裡寫了雪、長城，還有冬日裡結冰的河。
作者大約是個極愛說話的人，一件尋常小事也能寫上好幾頁，寧清煙倒看得津津有味。
茉梅臨睡前過來一趟，見她還伏在書桌前，便道：“姑娘今日出去走了這麼久，別看太晚，明日接著看也是一樣的。”
寧清煙應下。
接著，茉梅又替她把夜裡要喝的水留下，“夜裡若有什麼事，姑娘只管搖鈴，我就在外頭。”
等人走後，她又看了十幾頁。
終於覺得時候不早，這才吹了桌上的燈，上床睡覺。
然而這一覺遲遲沒來。
起先她還能安安靜靜躺著，後來實在覺得哪裡都不舒服，往左不成，往右也不成，被角都叫她翻得皺成了一團。
外頭更鼓已經響過一次。
寧清煙睜著眼，精神好得簡直不像這個時辰該有的樣子。
直到此刻，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白日里那杯咖啡。
江臨只告訴她苦。
可沒人告訴她，這東西喝完以後，到了晚上還能有這樣的本事。
偏偏她白日還在謝雲崢跟前逞強，明明苦得皺眉，最後半杯也硬是一口喝盡。
寧清煙仰躺在床上，想到這裡，自己都有些沒臉。
又熬了一陣，她徹底放棄。
既然睡不著，躺著也是白躺。
寧清煙披了件外衣出去。
聽雨院已經靜得聽不見人聲，廊下只留著一盞夜燈，院裡的芭蕉被月光照出一層發白的邊，偶爾有風，葉子便相互擦過，發出窸窣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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