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沒有錯。
“我也這麼想。”孟含章道，“可我總覺得，這篇文章後面幾段，寫得像是嫁了人，便不能再出去做事。”
寧清煙又重新看了一遍，那作者想替不願成親的女子爭一條路，可後面幾段寫得像是嫁了人，便只能放下差事，在家相夫教子。
她寫：
嫁了人，也能繼續出去做事，不必只守著家。往後怎麼過，該由她自己選。
孟含章看了她一會兒，“你這話比文章裡說得明白。”
她咬了口蟹殼黃，忽然問：“那你自己呢，以後想走哪條路？”寧清煙想了想，寫：
先把書念好，若書局肯用我，就多接些活，往後還想在學校附近找住處。
“連住處都想好了？”孟含章問。
寧清煙點頭，想起昨夜謝雲崢答應她的事，順手又寫：
等這一陣過去，他陪我去看房子。
筆剛停下，她才發覺自己根本沒說過這個“他”是誰，忙將本子往回收。
但為時已晚，孟含章已經看見，笑著湊近，問：“那個他是誰啊？”
寧清煙把本子合上，很快地搖頭。
“難道是清煙自己結識了新朋友，還是我不認識的？”孟含章又問。
見寧清煙還是不願意說，她頗為難過的感慨：“唉，這才過去多久啊，連你身邊添了個人我都不知道了。”
“早知這樣，方才那兩隻蟹殼黃，我就留著自己吃。”
寧清煙被她說得不好意思，輕輕拍了她一下，又怕她真往心裡去，翻開本子寫：
你認識的。
“我認識？”孟含章頓時來了興致，“令儀的哥哥？”
寧清煙立刻寫：
不是許先生。
“提起他，你倒答得快。”孟含章喝了口豆漿，像是隨口又問，“那是在謝家認識的？”
寧清煙握筆的手一頓，沒有再寫。
孟含章原還存著逗她的心思，見她不答，忽然想起某個人的身影，心中突然有種強烈的預感。
她把碗放下，試探著問：“不會是我表哥吧？”
寧清煙沒敢看她，臉漸漸覆上一層紅暈。
孟含章睜大眼睛，“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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