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卿性情敏感,對某些事的記憶力又太強,與林朱迪的大大咧咧不一樣。
不過,看在胡文靜是胡文豹親姐姐的份上,她沒再糾結過去被胡文靜冷落、嫌棄的事。
猶豫片刻之後,她就笑著接受了邀請。
“稍等,等我把琴譜整理好。”
林朱迪在等待的同時,順便近距離觀察這架很大很大的鋼琴。
在她眼裡,鋼琴很高大上,而她自己對此一竅不通,連琴譜都看不懂。
她覺得會彈琴的韻卿好厲害!不過,她並不自卑,因為她會唱歌。在自家時,奶奶和孃親都誇她唱得好。
而且,在學校時,她還大膽地表演過歌唱節目,好多同學給她鼓掌。
— —
韻卿自然而然地散發知書達理的氣質,把琴譜收拾好之後,又去向牧師道別。
而且,她和林朱迪走出教堂後,又特意走向路旁停著的一輛小汽車,對司機說:“黎叔,我遇到同學了,要去附近散散步,暫時不回家。”
顯然,這是她養父母家的車,是專門接送她的。
司機黎叔除了是司機,還是保鏢。
他用一雙精氣神十足的細長眼睛打量林朱迪、胡文靜和徐家四兄弟,確定是陌生人,於是不放心。
他果斷拔掉車鑰匙,下車,把車門甩上,然後不遠不近地跟隨宋韻卿。既不強行打擾,又謹慎地一路保護,生怕她失蹤、被綁架,或者被帶去不三不四的地方鬼混。
宋韻卿雖然只是宋家的養女,並非親生,但宋先生和宋太太特別重視這個漂亮養女,甚至在私下裡計劃給這個女兒安排商業聯姻。
聯姻是上流階層鞏固家族利益的常用手段。
對此,韻卿暫時還矇在鼓裡。她以為,養父母之所以對她如此珍愛,視作掌上明珠,是因為她乖巧懂事、學習成績優秀,又有音樂天賦,而且還因為養父母富有善心、同情心。
此時此刻,林朱迪給她講自家哥哥、弟弟和奶奶的趣事,還講在南京、武漢遊玩的樂子,把韻卿逗得哈哈笑。
林朱迪還不忘了炫耀:“我跟奶奶學會做滷味、蒸蛋糕,還會搞好多菜。改天有空時,你嚐嚐我的手藝!”
韻卿歡喜地說:“好啊!另外,胡哥哥啥時候來香港?”
在她心裡,胡文豹的地位很高、很神聖,是改變她這輩子人生軌跡的天使。
論重要程度,胡文豹甚至排在她養父母前面。
林朱迪不假思索地說:“胡哥哥太忙了,既要忙著搞大新聞、寫稿子,又要忙著約會,沒空離開上海。”
“你可以給他寫信,還是以前的地址。你還記得不?”
韻卿果斷點頭,她沒那麼忘恩負義,甚至做夢都記得胡文豹的地址。
她搖一搖林朱迪的手,笑道:“我已經給他寫信了,但還沒收到回信。”
“你之前說上海物價上漲、物資短缺,胡哥哥有沒有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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