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你，是為你好。”
“你騙人。”沈滿月的聲音在發抖，可話沒停，“打人就是打人。蘇懷恩就不打人。他還跟我握手。”
“他握你手了？”
“他說他很高興認識我，他對我好。”沈滿月說著說著，眼淚掉下來了，“你從來沒說過這種話，你就會打我。”
“說句客套話就是對你好了？你個傻子。”
“不一樣的，你不懂，你不明白。”
沈滿月說不清楚的是，她喜歡的不是那句話，是對方給了她一種被尊重，被平視的態度。
林天佑的確不明白，一句話就把她的心給哄住了？那他這些年給胖丫頭的是什麼？
林天佑坐到旁邊的凳子上，把皮帶往桌上一扔，“啪”的一聲。
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趴著。
“你告訴我 ，他叫什麼？”
“蘇懷恩。”
沈滿月的眼淚到底沒忍住。她咬著枕頭角，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天佑看著她抖，太陽穴跳了跳。
沈滿月先是嗚嗚地哭，哭著哭著嗓門就大了。
“我沒錯——”她拖著長音嚎，臉埋在枕頭裡，聲音一抽抽的，“我沒、沒錯。”
哭著哭著就開始蹬腿，被床單卷著的手掙不開，就用腳踹身下的褥子，一下一下，踹得枕頭褥子全掉到地上。
她的頭髮散了一枕頭，臉上鼻涕眼淚糊成一片。
她扭過頭，紅著眼睛瞪林天佑：
“你打我！你就會打我！”
她委屈，哭得稀里嘩啦的。可大哥哥罵蘇懷恩，她不樂意。
為什麼不樂意，她不知道，腦子哭成了一鍋粥，就知道一件事，月亮不能罵。
林天佑坐在凳子上，沒吭聲。
“你是壞人！”她嗓子已經哭啞了，還在喊，“大壞人！我不要你了！我去找蘇懷恩！”
這話一齣口，林天佑的臉更沉了。
“你再說一遍。”
“我去找蘇懷恩！”沈滿月哭喊著，不管不顧，“他比你好！他比你好一百倍！”
林天佑坐在一旁看著她哭，臉上的表情陰沉不定，由著她肆無忌憚地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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