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位，謀其政。只要我還是天津站的副站長，站內所有人員的保密核查，就由我說了算。往後，還請你行事坦蕩、謹言慎行，少讓站內生出不必要的嫌疑與風波。”
餘則成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收緊，心底寒意蔓延。
他清清楚楚地明白，今日之後，李涯有站長全權撐腰，監視不會停，排查不會松。
自己但凡有一絲異動，都會被無限放大，死死拿捏。
他繼續和他爭執辯駁，甚至面上都沒有半分慍怒。
“多謝李副站長提點，我記下了。”
這一刻起，餘則成下定決心，全面切斷所有地下聯絡，蟄伏、收斂，歸零一切風險。
李涯就像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刃，他唯有極致隱忍，步步如履薄冰，方能苟存潛伏。
而李涯看著他這副全然順從、不露半點鋒芒的樣子，眼底沒有絲毫放鬆，只有更深的警惕。
他不信溫順，不信謙和，在他眼裡，越是滴水不漏的人，越是藏得最深的人。
夜深了，天津站的家屬院早已熄了燈，只有餘則成和翠平屋裡還透著一點昏黃的燈光。
餘則成把門栓插上，又拉嚴了窗簾，這才走到桌前，壓低了聲音對翠平說：“翠平，最近你千萬別亂跑了，就在家裡待著，哪兒也別去。”
翠平正在納鞋底，聞言抬起頭，眉頭皺了起來：“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
“李涯已經盯上我們了。”
餘則成在她對面坐下，語氣沉重。
“他派人24小時跟著我，我和站長說了，站長表面上是說讓李涯撤人，可是我知道，站長是站在李涯那邊的。”
“現在，我們只要稍微有一點差錯，就會被他抓住把柄。”
夜深了，翠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突然翻了個身，推了推旁邊的餘則成。
“老餘，你睡了沒？”
餘則成沒吭聲，但眼睛是睜著的。
翠平又推了他一把：“我說，我去找杭湄妹子聊聊。”
餘則成側過頭看她：“聊什麼？”
“我就去問問她，她男人為什麼老盯著咱們。”
翠平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點不服氣，“杭湄妹子人不錯，上回還幫我說過話。我去探探她的口風，看她知不知道李涯在搞什麼名堂。”
餘則成一下子坐了起來，臉色沉了下去：“不行。”
“怎麼不行？”翠平也坐起來，有點急了。
“我又不是和她說什麼，我就是以一個太太的身份，去問問她，她男人為什麼老跟咱們過不去。這有什麼不對？”
“翠平，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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