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附近？在哪兒？”龍悟天四處張望，除了霧什麼都看不到。
就在這時，濃霧中傳來了一聲鐘響。
當——
鐘聲低沉而悠遠，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又像是就在耳邊敲響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齊齊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邊，快跟著我。”小粉躍出水面提醒道。
“靠過去。”林時雨說。
“現在？”李強猶豫了一下，“霧這麼大，萬一撞上……”
“撞不上。”林時雨打斷了他，“小粉說跟著她，肯定沒問題的。”
李強看了看龍悟天，龍悟天聳了聳肩，表示聽她的。
李強只好咬了咬牙，啟動了發動機，操控著漁船緩緩朝鐘聲傳來的方向駛去。
船走了不到三分鐘，濃霧中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艘老式的三桅帆船，船體漆黑，破爛的帆布掛在桅杆上，隨風飄動。船身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藤壺和海藻，看起來已經在海上漂流了很多年。船首有一個破舊的船首像，雕刻著一個女人的頭顱，女人的眼睛部位是兩個空洞，看起來格外瘮人。
最詭異的是，這艘船的甲板上亮著燈。
昏黃的燈光從船艙的窗戶裡透出來，在濃霧中形成一圈模糊的光暈。鐘聲還在響，一下接一下，像是有人在船上有節奏地敲鐘。
“這就是幽靈船？”龍悟天嚥了口唾沫，“看著確實挺像那麼回事兒的，這要是個鬼屋得多刺激。”
“靠過去，準備登船。”林時雨檢查了一下腰間的刀和手槍，確認彈藥充足。
漁船小心翼翼地靠上了幽靈船的船舷。兩條船碰撞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木頭撞擊聲，幽靈船晃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靜止。林時雨抓住幽靈船垂下來的繩索，第一個翻了上去。
她的腳落在甲板上的那一刻，腳下的木板發出了一聲吱呀的呻吟。
甲板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腐爛的海綿上。到處散落著破碎的木桶、斷裂的繩索和生鏽的鐵鏈。幾隻海鷗的屍體倒在角落裡，已經風乾了，羽毛脫落了一半。
“這船起碼擱置了幾十年。”龍悟天第二個翻上來，環顧四周，“但你看那些燈，燈罩上的灰塵不多，像是最近才點上的。”
林時雨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船艙裡的燈光雖然昏暗，但確實是亮的，而且燈罩上沒有多少積灰。這說明有人在維護這些燈，或者說，有什麼東西在維護。
“大家還是小心點。”林時雨拔出劍朝船艙走去。
船艙的門虛掩著，她輕輕推了一下，門吱呀一聲開了。
裡面是一條狹窄的走廊，兩側是緊閉的房門。走廊盡頭有一盞油燈，照亮了一小段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黴味和甜味的混合體，聞起來讓人有點頭暈。
“這味道不對。”龍悟天捂住了鼻子，“像是某種化學氣體。”
他們沿著走廊往前走，每經過一扇門，林時雨都會試著推一下。
前三扇門都鎖死了，推不動。到了第四扇門的時候，她一推，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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