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徹底暗下來以後，營地反而比白天安靜了不少。
篝火被壓低，只剩暗紅的餘燼。
換班的護衛腳步聲遠去，偶爾傳來馬匹低低的響鼻。
希婭放下帳篷簾，外頭的光被切斷，漏進來薄薄的月色。
伊琳娜正坐在鋪好的毯子上看她，白天束起的髮帶扔在一旁，黑髮散落下來，貼著那層柔軟輕薄的內衫，領口微微敞開，鎖骨在昏暗裡彎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在等什麼？”
“等屬於我的獎勵。”伊琳娜微微仰著臉，眼底的笑毫不掩飾。
希婭安靜了一瞬。
“記性不錯。”
“只記重要的事。”伊琳娜抬手，指尖勾住希婭腰間的衣帶，沒用力，只是繞了一圈。
“你難道想反悔？”
希婭彎腰，手掌撐在她身側的毯子上。
兩人呼吸交錯，卻沒有吻上去。
“確認需求，免得你後面怨我擅自決定。”
“我什麼時候怨過？”伊琳娜笑出聲。
希婭沒給她繼續爭辯的機會，俯身封住了她的唇。
伊琳娜沒料到她會這麼直接，身體微微後仰，手肘撐住毯子。
希婭沒給她退路，一隻手按住她的肩，另一隻手順進她散落的黑髮裡，指尖擦過耳尖。
“想要獎勵，”希婭貼著她的唇角說，“那就別說話了。”
伊琳娜還想開口，舌尖被順勢堵了回去。
帳篷裡很安靜。
巡邏的腳步聲隔著帆布清晰可聞，希婭動作停了一下。
伊琳娜睜開眼：“你緊張？”
“沒有。”
伊琳娜沒拆穿她，只是抬起一隻手。
指尖亮起極淡的赤紅色光芒，幾道細小的術式沿著帳篷邊緣無聲擴散。
外面的聲音瞬間像是被蒙上一層水霧，變得遙遠模糊。
希婭盯著那點散盡的紅光。“你什麼時候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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