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南贍部洲邊陲,何來這等絕頂劍仙?便是昔年太白李長庚親自出手,其劍意的凝練純陽,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驚疑之下,奎木狼再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一勒狼韁,身隨風動,化作一道青色星光,按落雲頭,徑直朝著劍氣升起之處潛行查探而去。
……
“唰。”
星光斂去,奎木狼穩穩落在黃花觀後山的一處懸崖古松之後。
他極目望去,本以為會看到一座屍山血海,妖氣沖天的大妖兇巢,或是某座隱世劍派的萬劍大陣。
然而,映入他眼簾的,卻是一座祥雲繚繞,仙鶴長鳴,紫氣東來的清幽洞天。
山腰之間仙市繁盛,外門弟子吞吐清氣;西側三峰之上雷光隱現,正氣浩然。
而在那後山絕壁古松之下,唯有一位身著素白【混元九宮純陽法衣】的清瘦道人,正盤膝而坐,面前一方石桌,清泉烹茶,紅泥小爐,青煙嫋嫋。
奎木狼腳步方一沾地,那盤坐的白袍道人甚至連頭都未回,便提起茶壺,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靈茶,朗聲長笑。
“星宿正神遠道而來,何必隱於松後?山野粗茶已沸,星君若不嫌棄,不妨移步小坐,同飲一杯如何?”
聲音溫潤平和,如春風化雨,瞬間穿透了奎木狼身上的潛行星障。
奎木狼心頭猛然一跳,自知行藏已被識破。
但他乃行軍打仗的神將,生性坦蕩狂傲,既被看穿,當下也不扭捏,大步自樹後邁出,抱拳沉聲道。
“某家二十八宿奎木狼,奉旨巡界,方才路經貴地上空,被道友那一式沖霄劍氣所震,冒昧按落雲頭查探,衝撞了仙長清修,還望道友莫怪。”
吳峰緩緩轉過身來。
混元法衣之上流雲微卷,面容清俊出塵,一雙純陽道眸深邃如浩瀚星空,正七品純陽仙印隱於袖中,氣象巍然。
“原來是奎木星君大駕光臨,貧道黃花觀吳峰,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吳峰起身打了個道家稽首,神態不卑不亢,令人如沐春風。
奎木狼一聽“吳峰”二字,虎目之中精芒驟然爆閃:
“你便是黃花觀主,那位大鬧九幽逼退閻羅,瑤池宴上折服哪吒三太子的純陽斬妖真人吳峰?”
“虛名而已,不值一提。”
吳峰灑然一笑,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星君既然是識劍之人,那便不是外客。來,坐。”
奎木狼大步上前,撩袍落座。
他生性豪爽嗜武,端起茶盞一飲而盡,只覺五臟微涼,清氣上湧,忍不住讚了一聲“好茶”,隨即目光便死死盯住了吳峰的雙指,眼中戰意與渴望毫不掩飾:
“吳道友,某家是個粗人,有一言不吐不快。”
“方才道友那一劍,分明脫胎於太白星君的《太白庚金分光劍訣》,但其中那一股破盡萬法,純陽內斂的殺性,卻比天庭傳聞中更加霸道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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