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秋走在他身後。
她的目光在他夾著計劃紙的那隻手上，停了一瞬。
不過也沒什麼表示，好似沒有看見一般。
到了廳堂，雲語把青兒那份早餐從儲物戒裡取了出來。
一碗靈米粥，熬得綿軟粘稠，米粒都化開了，只餘下粥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幾碟溫和的靈食——一碟清炒的靈蔬，一碟嫩滑的蒸蛋羹，還有一小碟醃製得恰到好處的靈筍。都是青兒這凡胎肉身能承受的。
青兒看著滿桌的菜，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整個眼睛都瞪圓了，小嘴張開，盯著那碗蒸蛋羹挪不開眼。那蛋羹嫩得跟豆腐似的，表面上一點氣孔都沒有，映著晨光，滑滑的，亮亮的，像一小塊溫熱的琥珀。
雲語在青兒對面坐下，把那疊計劃紙攤在桌上，翻到第一頁，邊看邊夾了一筷子菜。
兩人剛剛也是吃到一半，突然察覺到了青兒的動靜，就急忙上樓查看了。
李清秋坐在青兒左手邊。
她沒動筷子。只是偏過身子，一隻手撐在下巴上，安靜地望著青兒吃飯。
青兒吃得正香。
她端起那碗靈米粥，先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兩口，送進嘴裡。米粥入口即化，一股溫溫的暖意從喉嚨一直滑到胃裡，整個肚子都暖了起來。她又夾了一筷子蒸蛋羹，那蛋羹嫩得筷子都夾不住，滑進嘴裡，幾乎不用嚼就化了。
青兒不由得眯起了眼。
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好像一隻可愛的小倉鼠一般。
廳堂裡十分的安靜，沒有人說話。
只有青兒碗筷偶爾碰響的輕響，和雲語翻紙的沙沙聲。一張，又一張。他翻得不快，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有時候眉頭微蹙，有時候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用指尖在紙上輕輕劃一道線。
晨光從窗外灑進來，正正落在三人身上。
青兒坐在中間。左邊，是撐著下巴望她的仙子姐姐。對面，是低著頭看計劃的大哥哥。
雲語又翻過一頁紙，已經看過的宣紙整齊的碼在一旁。
青兒咬了一口靈筍，又喝上一口米粥。
李清秋的餘光，不知什麼時候飄到了桌子對面。
那個男人正全神貫注地翻著計劃，眉頭微蹙，嘴唇抿成一條線。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認真的檢視著自己寫下的計劃。
在看到對方搖頭皺眉的時候，李清秋的眉頭也會不由自主地皺起，但在看到對方點頭讚賞的時候，李清秋又不由喜上眉梢。
片刻後李清秋將目光重新落回青兒身上。
青兒還在吃。
可她吃著吃著，筷子忽然就慢了。
一口粥含在嘴裡，嚼了半天才嚥下去。她又夾了一筷子靈筍，放進嘴裡，卻嘗不出方才那股鮮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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