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語笑了笑，同樣站起身來。
這回不再把左手背在身後，而是雙手握拳，身子微沉，目光閃爍落在嶽舟身上。
嶽舟眼中的戰意也燒了起來。
只見下一瞬，雲語便到了嶽舟的面前。
這一切都太快了！
嶽舟只來得及將雙臂交叉擋在胸前，一拳就撞在了他臂骨上。沒有先前撕山裂石的聲勢，嶽舟卻感覺整個人像被一根鐵樁從正面撞上，雙腳離地，直接飛了出去。
可還沒穩住身形，雲語已經追了上來。
右拳直進，逼得嶽舟架臂去擋。可拳頭將要碰到手臂時，雲語手腕一翻，掌緣順著他防守的縫隙貼了進去，輕輕一推。
那一下看著輕，嶽舟胸口卻猛地一悶，身形再次倒退。
嶽舟還想試著還拳，結果拳頭才揮到一半，雲語便貼到了他的身側，肩背驟然發力，將他尚未展開的拳勢撞得散了一半。緊接著又藉著嶽舟自己的前衝之力一牽一送，讓他險些一頭栽進下方的河裡。
好不容易穩住，嶽舟發現雲語又站在了面前。
“等等，你這——”
話還沒說完，雲語的拳頭就又已經到了。
嶽舟只有把後半句話咽回去。
雲語出手有時剛猛得像貼身炸開的雷，距離近得根本不給人卸力的餘地。有時又柔和得像水，嶽舟明明把拳頭砸向他的胸口，最後卻莫名其妙打到了旁邊的空處。
剛與柔只在一招之間變換，嶽舟連下一拳該往哪裡擋都看不準。
若是雲語動用了生死法則大道，嶽舟此刻怕是已經躺在地上了。好在這只是切磋，兩人都沒有使用法則，只拿肉身和發力技巧應對。可收著法則，並不代表拳頭打在身上不疼。
嶽舟捱了一記肘擊，半邊肩膀當場就麻了。
這踏馬是什麼鬼啊？
嶽舟一路從亂石坡退到河灘，踩碎的石子不斷往水裡滾。雲語最後一掌拍來時，嶽舟明明看見了掌路，也提前護住了胸口，那隻手卻從防守最薄的一處穿了進去，穩穩停在他心口前半寸。
掌風拂動了他的頭髮。
見雲語留手了，嶽舟也沒有繼續出拳。
他低頭看看雲語的手，又看看自己的胸口，一時間竟有些茫然。
廳中的尊者們隔著光幕看得更加安靜。
剛才嶽舟三道兇獸虛影壓身，打得數座山峰接連崩毀，威勢他們都親眼見過。現在雲語每一拳看著平平無奇，山沒有塌，天也沒有變色，嶽舟卻連完整的一招都很難使出來。
在場有人開始下意識地想，換成自己站在那裡，該怎麼接？
主位上的王權承天見此也不由得眯了眯眼。
若在帝都，自己借御道和龍氣國運之勢，面對雲語或許還能有幾分的勝算。但若到了城外，少了地利，自己又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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