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鮮血順著牆壁流淌下來，在青石板地面上匯成了一道血溪。
詭異的是，正殿的地勢明明比前院廣場要高出半米。
可地上那些粘稠的鮮血，此刻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樣，違背了重力，順著石板破碎的縫隙，一點點往高處的正殿廢墟倒流過來。
所有的血絲最終匯聚到了這尊五米高的神武石像腳下，眨眼間就被吸得乾乾淨淨。
趙恆宇看得頭皮發麻，連退了兩步。
“我靠，這邪門玩意兒還帶喝血的？”
平太郎也是臉色煞白，他咬了咬牙，轉身跑到幾十級臺階下。
一把揪住那個被鬼力武士砸得半死，正躺在碎石堆裡吐血沫子的陰陽師護法。
“喂！別裝死！”
平太郎拔出短太刀架在對方的脖子上，厲聲喝問。
“神武社的人都死哪去了？為什麼神社裡沒人？高專那三個老東西把清音帶去了哪裡？”
那名陰陽師全身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他聽到平太郎的質問，沾滿血汙的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扯出了一個極其古怪的笑容。
他轉動著充血的眼珠子，越過平太郎的肩膀，死死盯著高臺廢墟上那尊屹立不倒的石像。
“呵……呵呵……”
陰陽師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漏氣聲，一邊吐血一邊慘笑。
“平家的蠢貨……你們以為……毀了幾個木頭牌位，就算砸了神武社嗎……”
平太郎手裡的刀刃往下一壓，切破了他的皮肉。
“少廢話！其他人呢？！”
“都在呢……大家都在呢……”
陰陽師眼神逐漸渙散，聲音輕飄飄的，卻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狂熱。
“上面本來就是個空殼子……真正的天舞神社，一直都在下面啊……”
“祭品已經送進去了……門關上了，誰也砸不開，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話音未落。
這名陰陽師的身體猛地劇烈抽搐了一下，七竅之中同時湧出黑血，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屍體流出的血液，同樣順著臺階的縫隙，蜿蜒著朝石像的方向爬去。
平太郎僵在原地，手裡的短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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