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廈內部的情況比曹昆想象中還要慘烈。
外層的玻璃幕牆在超級颱風和冰封的摧殘下，早就碎得不剩幾塊完整的了。
風雪順著破洞瘋狂倒灌，導致大堂裡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堅冰。
曹昆不得不揮舞著德服斧，用最簡單粗暴的蠻力劈開冰層開路。
深入大廈內部後，雖然沒有被完全凍住，但到處都凝結著白花花的冰晶。
四周散落著各種被風吹亂的辦公檔案、倒塌的工位和摔碎的電腦顯示器。
曹昆完全是出於無聊，打發時間在裡面閒逛。
他本來就是個無神論者，有系統傍身更是不信邪。
再加上戰術手電那刺眼的光柱，這陰森的環境根本嚇不到他。
當然，他也不指望這裡還有活人。
真要是有活人喘氣，金毛元寶隔著老遠就能聞到氣味了。
如果真的有，那也只能是死人。
順著樓梯往上走，消防通道里堆滿了雜物，曹昆也確實發現了幾具高度腐敗後又被冰封的屍體。
好在他戴著防毒面罩，聞不到那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更何況在零下八十多度的低溫下，屍體早就凍成了硬邦邦的標本，連細菌都被凍死了。
看這些屍體衣衫不整、面容極度扭曲的生前慘狀，大機率是在之前那段七八十度的極端高溫裡，被活活熱死在樓道里的。
憑藉著基因藥劑改造後的變態體能，曹昆一口氣爬了幾十層樓。
用斧頭劈開頂樓天台凍死的鐵門後，他終於站上了這棟A市第一高樓的頂端。
站在這片冰封的天台上，曹昆俯瞰著整座城市。
滿目瘡痍，一片死寂的白。
他並沒有拿出手機拍照。
家裡的女人們平時無聊喜歡翻他的手機相簿看照片，要是被她們看到這麼多冰雕屍體，估計得做噩夢。
冰封之城啊……
這種充滿毀滅美感的壯觀景色，讓曹昆忍不住唏噓。
他轉頭望向海岸線的方向，那裡同樣是一望無際的蒼白冰原，早就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陸地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座曾經擁有上千萬人口的超級都市，估計已經沒剩下幾個活人了。
就算有人僥倖熬過了高溫和颱風，在那場絕對零度級別的極寒風暴席捲下，也絕對死絕了。
不過曹昆也不敢把話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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