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可看不到這麼多星星。”
“嗯。”
“吳炎,我們以後每年都來一次吧。”
她說話的時候臉還仰著,看著滿天星斗。風從草原深處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得飄起來,幾縷掃過我的肩膀。
我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撥到耳後。她終於把臉轉過來看著我了,星光落在她的眼睛裡,碎碎的,亮亮的。
“好,”我說,“每年都來。”
她看著我看了兩秒,然後往前走了一步,額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就那麼靠著,什麼也沒說,呼吸淺淺地打在我的鎖骨上。
我們回到民宿的時候,篝火已經點起來了。
民宿前面的空地上圍了一圈人——七八個年輕人,有男有女,看起來像是幾撥散客湊到了一起。
篝火架在中間,火苗躥得很高,火星子往上飄,融進夜空裡就滅了。
旁邊支了一張長桌,上面擺著烤肉、烤玉米、幾瓶白酒和一箱啤酒。
有人抱著吉他彈唱,有人在跟著哼,一個扎馬尾的姑娘端著酒杯在火堆旁邊轉圈跳舞。
蒙古大叔看見我們走過來,招手喊了一聲:“來!坐!吃肉!”
竇亭穎看了我一眼,我看了她一眼。然後她拉著我的袖子往篝火那邊走過去了。
我們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遞過來兩串烤肉:“新來的?自駕?”
“嗯,今天剛到。”
眼鏡男生拍了拍旁邊一個女生的肩膀,“我倆是省中醫的,畢業旅行。你們呢?”
“蜜月。”
“喲!”眼鏡男生的聲音拔高了,周圍幾個人都轉過頭來看我們。
一個穿紅色衛衣的姑娘端了兩杯酒走過來,遞給竇亭穎一杯:“恭喜恭喜!來,喝一個!”
竇亭穎接過酒杯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已經端起來抿了一口。
酒是當地的白酒,度數不低,她抿完那口之後皺了皺眉,喉嚨滾了一下。
“能喝嗎?”我壓低聲音問。
“能。”她把酒杯放在膝蓋上,舔了舔嘴唇,“就是有點辣。”
但架不住氣氛好。
紅衣姑娘又端了兩杯過來,說“好事成雙”;眼鏡男生舉著烤肉串過來碰杯,說“相遇是緣分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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