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學習。”我舉起奶茶，晃了晃，“給你帶的，焦糖珍珠，少糖。”
她愣了一下。
然後她的目光再次掃過我弟，眉毛微微擰起來，然後又鬆開，那一瞬間她眼睛裡閃過的光我翻譯一下大概是——“臥槽這倆長得好像”。
她看看吳磊：“你是他弟弟？”
我弟已經不會說話了，只能點頭。
竇亭穎又看看我，又看看我弟，然後她的嘴角動了。
她在笑。
她在口罩後面笑，我看得見她的眼睛彎了。
然後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我從來沒聽過的、故意拿腔拿調的語氣說：“吳醫生，這位是你弟弟？那包皮環切術的知情同意書……是你籤還是他籤？”
我弟終於回過神來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哥！你給我籤！你籤！”
“你女朋友呢？”我反手抓住他，“你不是說要給人家一個更好的體驗嗎？”
“不能讓她提前知道，我要給她驚喜！”
竇亭穎靠在桌子邊，雙臂抱在胸前，看著我們兄弟倆拉扯。
她今天白大褂底下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領子翻出來，顯得特別乾淨利落。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我放在桌上的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嗯，挺好喝的。”她說，“你弟的手術我做，你看著辦。”
吳磊癱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抱頭，嘴裡唸唸有詞：“我完了，全完了，我公司在對面寫字樓，我以後每天經過二院門口都覺得有人在笑我。”
我回到診室裡，把門關上，拉了把椅子坐在竇亭穎對面。
她把奶茶放在桌上，吸管還叼在嘴裡，翻看著我弟的掛號單。
“你弟挺帥的。”她說。
我眉毛挑起來了：“跟我比呢？”
“差不多。”她抬眼看了看我，“你眼睛比他大一點，他下巴比你尖一點。”
“所以到底誰帥？”
“你們兩個站在一起，我分不清。”她把掛號單放下了，“你弟下午三點半手術，你要不要來觀摩？”
“我下午本來就要來報到。”我翹起二郎腿，“你是我帶教老師，我是你輪轉學生。學生跟著老師觀摩手術，天經地義。”
“那你以後每天都來？”
“每天下午。”我湊近了一點，“你們主任批了，院裡打過招呼了。下午我乳腺科那邊病人少，我三點過來，跟你到五點半。”
她沒說話，又喝了一口奶茶。吸管被她咬得扁扁的，她好像在想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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