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又彎下腰去，這次湊到她嘴邊，嘴唇碰上去。
蘇晴沒躲，仰著臉接住了。
火堆的光照在兩個人臉上，老週一隻手從肩膀上滑下來，搭在她胳膊上，另一隻手撐著椅子扶手，彎著腰吻她，吻得挺投入。
蘇晴的手抬起來搭在他後頸上，手指扣著。
親了一會兒老周直起身來，蘇晴在椅子上仰著臉看他，兩個人對視著笑了一下。
老周說了句什麼，蘇晴點了點頭，站起來收拾椅子旁邊的東西。
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帳篷那邊走了。
我蹲在篝火旁邊看完了全程，把手裡那根樹枝扔進火堆裡，拍了拍手鑽進帳篷。
竇亭穎躺在睡袋裡翻了個身面對我。
“回來了？”
“嗯。”
“外面誰還沒睡？”
“老周和蘇晴。”
“哦。”她翻了個身背對著我，把睡袋往上拉了拉。安靜了一會兒，她的聲音從睡袋裡傳出來：“我看見了。”
“看見什麼了？”
“老周親蘇晴。我剛才掀開帳篷縫看了一眼。”
帳篷裡暗著，只有營地遠處那堆沒壓滅的篝火還透過來一點紅光，隔著帳篷布映得裡面明明暗暗的。
竇亭穎背對著我，睡袋拉到肩膀，頭髮散在充氣枕上。
“看見了？”我把睡袋往她那邊挪了挪。
“嗯。掀開縫看了一眼。”她沒回頭，聲音悶在睡袋裡，“老周這人還挺浪漫的。剛才當著那麼多人不好意思，現在等人散了偷偷親。”
“人家追了大半年才追上的。不得抓緊點。”
她輕輕笑了一聲。
帳篷外面遠遠傳來老周和蘇晴往帳篷那邊走的聲音，腳步聲踩在乾草上沙沙的，壓低了說話的動靜，然後是一聲拉鍊響，安靜了。
營地裡徹底靜了下來，只剩下風颳帳篷布的撲稜聲和遠處不知道什麼蟲子的叫聲。
我側躺著看著她的後腦勺，頭髮散在枕頭上，睡袋裹到下巴，只露出後頸那一截白淨的皮膚。
“亭穎。”
“嗯。”
“咱們也別辜負了這大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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