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時候，習慣性的喊了聲“媽”，沒人答應，忽然想起來，老婆回來了，我在自己家裡，看看旁邊，竇亭穎已經不在床上了。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她那側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杯壁上還掛著水珠。
我看了眼手機，快七點了。
吳念在客廳裡咿咿呀呀地說著嬰語，夾雜著竇亭穎偶爾回她一句“嗯”“好乖”“再吃一口”。
我洗漱完出來，餐桌上擺好了粥、鹹菜和一碟煎蛋。
竇亭穎坐在吳念旁邊，一手端著自己的粥碗，一手拿勺子給吳念喂蛋羹。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頭髮扎得利利索索的，看著特別精神。
“今天就報到，不歇一天麼？”我坐下來端起粥碗。
“嗯，不歇了，科里人手太緊張，主任讓我八點到，先跟門診。”她喂完最後一口蛋羹，拿紙巾給吳念擦了擦嘴，“你送吳念去媽那兒？”
“我送。你吃完先走。”
她點頭，低頭迅速吃完剩下的粥，站起來把碗放進水槽，拎著包往門口走。
走到玄關彎腰換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第一天返崗，晚上我可能回來晚點。”
“知道了。我去接吳念。”
她推門走了。
吳念坐在餐椅裡拍著桌子衝門口喊了一聲，大概是在說“媽媽走了”。
我收了碗筷洗完，把她抱起來送我媽那兒，然後騎了車往醫院去。
下午下班的時候，我出了醫院大門，想了想，開車去了二院。
到的時候五點出頭，二院門診樓里人已經散了，走廊裡稀稀拉拉的。
竇亭穎診室的門半開著，我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她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摞病歷，正低著頭寫什麼。
白大褂穿得整整齊齊的，頭髮還是早上扎的那個馬尾，只是碎髮多了些，從耳朵旁邊垂下來。
我敲了敲門框。
她抬起頭，看見是我，把筆放下來靠在椅背上。
“收尾？還有多少？”
“還有一個。”她把面前那本病歷合上放在旁邊，“等我一下，最後一個患者，看完就走。”
我進去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要不出去等，要不你就穿個白大褂，就這麼坐在這裡患者就被你嚇跑了。”
我站起來找了個白大褂套上，繼續坐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