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
顧魚擺擺手，笑得隨意，“這是自家餐廳，不用給錢。”
柳如煙的手猛地收回來。
自家餐廳。
也是，他是顧家少爺，一頓飯算得了什麼。
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更堵得慌了。
像是兩人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鴻溝，他隨手就能揮霍的東西，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她扭過頭看向窗外，雙手抱在胸前，沒再說話。
顧魚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小心翼翼地湊過去一點。
“咋了？生氣了？”
他聲音放輕，“別生氣啊，我就是想帶你吃點好的，給你補補。你看你瘦的，風一吹都要倒了。”
柳如煙沒理他，可肩膀卻沒那麼繃了。
顧魚眼尖，瞥見了房間中央的鋼琴，忽然眼睛一亮。
“這樣，我給你彈首曲子，你就原諒我這一回，行不？”
柳如煙終於轉過頭，眼裡帶著點不可思議：“你還會彈鋼琴？”
語氣裡明明白白寫著不信。
也是，顧魚以前就是個只會打架逃課的校霸，怎麼看都跟鋼琴這種東西不沾邊。
顧魚被她那眼神看得有點不服氣。
別的他可能不行，鋼琴可是他上輩子吃飯的傢伙。
“你等著。”
他站起身往鋼琴那邊走，“要是彈得不好，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他在鋼琴前坐下，指尖輕輕搭在黑白琴鍵上。
冰涼的觸感傳上來，熟悉又陌生。
上輩子，他天天跟這東西打交道，領獎、演出、開獨奏會，以為這輩子都要跟音樂綁在一起。
結果一覺醒來，來了這麼個陌生的世界，成了個作死的炮灰。
身邊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每天提心吊膽，就怕哪天死在地下室裡。
說不孤單是假的。
他輕輕吸了口氣，指尖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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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