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魚轉過頭看著她，沒躲她的目光，沉默了會兒才開口。
“是，也不是。”
“那是什麼？”
“我怕夢又醒了。”
顧魚聲音很輕，輕得像風一吹就散。
“都是假的，唯獨我會彈鋼琴是真的”
話音剛落，柳如煙直接撲進他懷裡，手臂緊緊箍著他的腰，臉深深埋在他胸口。
“不會的。”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眼淚很快浸透了他的襯衫，“你是我的....阿魚，也是最後一個顧魚。不會...醒的，永遠都不會——”
顧魚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有點無奈：“好啦，都說只是一個夢了。”
柳如煙抬起頭，眼裡還閃著淚花，卻死死盯著他：“那你不許走，聽到沒？你敢走，我就是天涯海角都要把你抓回來。”
顧魚嘆了口氣：“這我真的沒辦法答應你。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如煙。”
柳如煙別過臉，抿著嘴耍脾氣：“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知道，沒你，我活不下去。”
顧魚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話來。
柳如煙也不逼他，心裡卻自有盤算。
還有半個月就放假了，快了。
她重新牽起顧魚的手，指尖扣得緊緊的，繼續慢慢往前走。
走了沒兩步，她忽然想起什麼。
偏頭看他，眼睛裡還帶著點紅，卻多了點促狹：“對了，顧魚。”
“嗯？”
“你剛說夢裡你沒談過戀愛？”
“咳咳，那是夢裡！現實裡……”
“別裝了，老楚男——”
柳如煙噗嗤一聲笑出來。
“柳如煙！你！”
顧魚氣急敗壞，伸手就要去抓她。
柳如煙笑著撒腿就跑，晚風撩起她的長髮，像只快活的蝴蝶。
顧魚在後面追著，倆人笑著鬧著，幾步就超過了前面慢悠悠走著的白幼薇和秦源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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