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聲音響起。
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一下一下剜在心上。
你以前是什麼樣的人？
你從來不會因為誰不理你而患得患失，更不會在編輯一條訊息的時候，反覆刪改，糾結語氣夠不夠軟，會不會顯得太刻意，他看後會怎麼想。
這些事，以前的你根本不會做。
可是現在做了。
甚至還是對一個曾經把你和你妹妹當狗一樣牽著，調教，羞辱過的人做的。
你不是缺愛是什麼？
白清漓被那道冷漠的聲音刺激的閉上眼睛，使勁搖頭。
不是。
才不是。
我才不缺愛。
我有奶奶，有妹妹，她們給我的愛夠多了。
我怎麼會缺愛呢？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手機。
螢幕還亮著。
那行字還安安靜靜的躺在對話方塊裡。
“江沐陽，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昨天在花園裡，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你別這樣好不好。”
每一個字都認識。
可此刻讀起來，卻格外的諷刺。
她彷彿能看見柳莫敏站在她面前，指著她的鼻子，發出尖銳的笑聲。
“你看看你，你還說你沒有缺愛？”
她猛地按滅螢幕。
手機被她扔到枕頭底下，像是在扔什麼髒東西。
她坐在床邊，雙手撐著床沿，低著頭，肩膀止不住的發顫。
過了很久，她才抬手，把垂下來遮住視線的碎髮別到耳後，仰頭望著天花板。
燈管上積著一層薄薄的塵埃，幾隻小飛蟲繞著光暈打轉。
她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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