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人。”
白清漓空靈的嗓音在一片死寂的教室中迴盪。
江沐陽沒想到她會這樣說，乾笑兩聲，撓了撓後腦勺，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我……我騙你幹嘛？真的很困。”
他說著還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哈欠，眼角硬是被他硬生生的擠出一點淚花來。
白清漓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嘴唇抿得更緊了。
“那我怎麼沒看見你睡覺？”
“可能……可能是我睡覺的時候你沒看過來，剛好在我醒的那一秒看過來了嘛，你說這巧不巧，哈哈哈……”
他笑得乾巴巴的，連他自己都覺得這理由站不住腳，尾音一點點弱下去，最後消失在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裡。
白清漓沒有接他的話茬。
她只是定定的看了他幾秒，然後垂下眼睫，很輕很輕的開口。
“我看了你一整天。”
聲音不大，卻清晰的落在江沐陽和周圍偷聽的同學們的耳朵裡。
江沐陽：“……”
“咕咚……”
他喉間不受控制的吞了一口唾沫，看著她執拗的眼神，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僵住了。
完了。
他心裡的警報聲拉得嗡嗡作響，下意識挪動凳子往後退了一步。
可白清漓注意到他的動作，也緊隨其後的靠近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到不足半臂。
江沐陽再退。
她再跟。
兩人身下的凳子腿在地面上摩擦的聲音此起彼伏。
前面剛響，後者就緊隨其後。
最終，江沐陽被她逼到身後的牆角，背脊抵上那面九十度的夾角，退無可退。
他整個人的視線已經被她的身影完全籠罩，鼻腔裡全是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香味，清清涼涼的。
他看著眼前這張美的驚心動魄的臉。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