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已經帶上明顯的哭腔。
那張平日裡總是冷若冰霜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層薄薄的脆弱，彷彿輕輕一碰就能完全碎掉。
縱使是已經三世為人的江沐陽也不得不承認，她哭起來真的很讓人心疼。
她的五官本來就生得精緻，平日裡冷著臉的時候就像一幅高不可攀的畫像。
可如今這幅畫被眼淚打溼了，反而比任何時候都要生動，讓人想伸手去接住那些透亮的水珠。
更別說她現在整個人都依偎在他懷裡，用那種破碎又祈求的眼神望著他。
這種反差，放在任何一個正常人身上，都只有一個結果。
抱進懷裡，好好哄，狠狠寵。
可問題是……
他不是正常人啊！
他他媽都被這對姐妹弄死兩次了！
他江沐陽要是再心軟，那就是純種傻逼了。
他吐出一口濁氣，把心底的惻隱之心狠狠摁下去，冷聲道：
“我白天在教室裡跟你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不想理你就是不想理你了，跟其他事情沒有關係。”
“你奶奶的事情我會負責到底，錢我也給你了，從今往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誰也不欠誰的，就這樣。”
“很難理解嗎？”
可不管他怎麼說，白清漓都不肯相信。
“你在生我的氣……”
她固執的重複著。
“你就是在生我的氣，因為那天晚上在花園裡我沒有回答你，所以你才對我說那些傷人的話……”
“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你前幾天還對我那麼好，是我惹你生氣了……”
“我哄你，我哄你還不行嗎？”
“你都能哄我，為什麼我不能哄你呢？”
她說著，腦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像只想要討主人歡心的小狗狗，用盡渾身解數撒嬌。
語氣也軟得跟平時判若兩人。
那樣子，簡直恨不得親自拿項圈把自己的脖子套起來，再把牽引繩塞進他手裡。
江沐陽看著她這副卑微到塵埃裡的姿態，表情卻越來越絕望。
眼神空空的，已經開始想如果還有來世，他應該怎麼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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